三人去找侯夫人时,只见房门大开,里面不见人,地上仅有一滩灰烬,显然是遭了害。
“这情况简直跟直播间说的一样。”苏常皱眉,左右看看两人,“现在怎么办?”
唐契幽泉般的目光也看向谢攒,露出一点担忧。
然而,谢攒只是闭了下眼睛又睁开,将里面的悲伤掩去,微哑道:“等天亮吧!”
他手指用力地捏住衣襟的下摆,抬脚走出这个房间,最后也没有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跑到前厅里坐下来,吐出口气趴到桌面上闭起眼睛开始休息。
看到他这样,想了想,苏常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仰靠着睡觉。
这种时候,三个人待在一起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唐契现在也没有继续去搜寻双面无常的心思,不想留谢攒自己在这里。他先走到院中将几个纸人放出去,重新在府中检查了一遍,自己掠上屋顶并就着月光盘坐修炼。
一开始脑海里难以平静,他想起三岁那年第一次玩这种角色扮演游戏时,由于不会说话,破过一次大防。不过,这么多年来,他也都慢慢适应了下来。
他知道过去谢攒鲜少玩元宇宙类的游戏,就算玩,多半也是竞技或对战类的,为了提高机甲战斗技巧。今天应该是他玩此类游戏感受最深的一次,主要是本款游戏略不相同,似乎比其它游戏的真实感更加强烈。
《诡域奇图》有项技术是全新的,也就是角色记忆与经验数据快速传输方式。以往还是有很多选择题模式的操作,现在基本除了系统通知,资料管理,大多信息都直接存入玩家的大脑里。
正如此,它也容易出现BUG,就像之前唐契碰到的那样,将玩家和NPC傻傻分不清。
即便是过去的那种模式,很多人在玩过一些元宇宙类角色扮演游戏后,深度受角色扮演的影响,也需要进行“洗脑”。这属于精神疾病治疗的范畴,患者大多为年轻人,或者压力过大的中年人。
唐契玩了这么多年游戏,并非他能保持清醒的能力更强,而是已经度过了那个最艰难的时期。
有了唐契的留守,后半夜,一切看似平静下来,而谢攒却看起来睡得并不踏实,像是一直在做噩梦。
唐契悄无声息地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抚过那对紧蹙着的眉眼,放了个纸人在旁边。
纸人双手前撑,向梦里的人灌入一缕缕赤色的灵力,稍后,睡梦中的人便眉头舒展开来。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谢攒揉了揉眼睛,不知为何在梦里看了一夜的动画片,使得他现在感到一阵无语。
他微微低头,看到了唐契的纸人正站在桌面上巴巴地望着他,但本尊不在,扭头又看到有下人们正在忙活。
纸人跳到他身上,向他解释道:“是苏常在张罗侯爷和侯夫人的葬礼!”
府中一派沉重的气氛。
这时,有位丫鬟走过来:“世子,您醒了?苏护卫叫我们别打扰您,所以……”
“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忙吧!”谢攒将纸人放在自己的肩上,站起身来,去府中察看情况和打理事宜。
后来得知,下人也失踪了几个,但大多数并没有什么事情,他们听说昨晚的情况,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又充满了后怕。
有人去外面打听过,好多地方都发生了类似的离奇之事,一时间府中所有人的神色都布满了阴云。
府门口每隔几分钟会有一支送葬队伍经过,这些人都是以相同的方式死于非命,很多人家都草草把白事办完,并找了个道士替住宅布阵。
平安侯府的葬礼也在正常举行。
谢琪雪早就已经醒来,此时正一身白衣跪在祠堂,为父母烧纸。她没想到自己在冷宫待了才几个月,就同双亲阴阳两隔。
入那冷宫时,她没有多恨那人,而此时心里却充满了深深的恨意,以至于自己的双眼充血都未掉下一滴眼泪。
谢攒从外进来时,也穿了件丧服,取下了玉冠并扎了条麻绳,额上绑了白布,跪到她的旁边,轻轻唤了声“姐”,接着低头默默往盆里面放着纸钱。
谢琪雪轻轻瞥了他一眼,又继续面无表情地烧纸。
沉默了许久,谢攒才忍不住道:“你别感到自责,就那……皇爷那样子已经受西教蛊惑,根本听不进任何谏言!”
谢琪雪还是没发一言。
这时,唐契终于把调查到的情况,通过纸人给谢攒传送过来。
一股赤色灵力注入他的额头,他看到了一个画面——天边微亮时,浩浩荡荡头顶青色火焰的人,正走向西城那座神殿里面。
而最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其中有几道十分熟悉的身影。
镜头拉近后,放大了一个人的面孔,顿时,谢攒的目光呆愣住,微微张口喊出了声:“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