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谢攒答应过唐契要好好把成绩提上来,这样两人可以考同一所大学。毕竟,唐契想考上目标大学,才能完成接下来的一个目标。
但为了参加一个机甲比赛,谢攒还是偷偷跟朋友跑去了机甲训练。后来,唐契被那战队的人喊到了训练场,双方吵了起来,并且动了手。
当时,对方驾驶机甲要弄死他的节奏,他则徒手拆了对方的机甲。
事后,大家都不想将事情闹大,就没有选择报警,通过互相道歉,由谢攒替唐契赔偿了对方的机甲维修费用了事。
那次,谢攒第一次对唐契生气道:“唐契,你不用紧盯着我,我想做什么都是我的决定!”
为此,他俩闹了一段时间别扭。
这件事,唐契自身毫无印象,是从自己的日记中才知晓。
后来从父母口中得知,他一直都患有应激式的失忆症,容易突发性的失去一部分记忆,具体的其它问题都含糊其辞,也不愿意细说,只表示,这不是什么太坏的毛病。
唐契本考虑得比较谨慎,以防万一,冒着可能再次让谢攒生气的风险投放了个纸人盯着,届时被发现也可称是为了保持联系所用。
平安侯府中,谢攒忽略了自己由于厄命值上升,已经遭到平安侯的识破。
此刻,他在平安侯的眼中根本不是真正的世子,而是一只行为古怪的怪物,烛光照出了他的“真面目”。
最开始,平安侯只是觉得这个“攒儿”的气色很有问题,行为也十分怪异,大白天居然在睡觉。府中的其他人也很有问题,他都看在眼里,却假装若无其事。
直到此刻,这些“怪物们”通通露出了他们的“真面目”,他终于忍不住发难。
“还我儿命来!”他疯狂地用手掐向这个“怪物儿子”的脖子。
谢攒大惊失色,要不是有点身手,反应快,就要被对方得逞。他迅速后退几步,来到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油灯就要朝对面甩出去,忽然想起眼前的是他世子的爹,又于心不忍地收回了手。
他挤着眉头,尝试唤了一声:“爹,您怎么了?是我啊,攒儿!爹,您清醒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平安侯嘴里咯咯地怒吼着,携带着一股悲壮之意,面目狰狞地扑向这个仍旧试图欺骗他而辩解的“怪物”。
谢攒用手正打算去抓住平安侯,束缚起来好将其弄镇定下来,这时,苏常从后忽然出现,一棍子将平安侯给敲到一旁,并大声朝他吼了句:“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
这样一经提醒,谢攒赶紧一扭身从平安侯附近转开,跟苏常站到一起,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苏常想说他也不想,可大家都看到是他把怪物指引到世子这边来的,说出去要遭群喷的,只是想挽回点名声,更何况,他不认为自己是个怂到毫无原则的人,“说好的一起组队的,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没忘!”谢攒拍了拍苏常的肩膀,表示感谢道,“来得正是时候,帮大忙了,多谢!”
“他身上的青火很不简单,直播间有人跟我说,在其它地方看到有人被这东西给烧死了,只剩下一堆灰渣!”苏常解释。
谢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危险:“我看出来了,这是阴火,只是不知道它竟然有那么厉害!”
没等他们说上两句,平安侯再次猛扑过来,碰又碰不得,谢攒只能绕到房间里面去取了把儿时练功用的木剑,并刺了过去,准备将对方给隔离开来。
没想到,平安侯直接双手抓住剑身,就着一股子蛮力将谢攒推得连连后退,最终后背撞到墙壁才停住。
苏常想要继续用棍子砸开变成怪物的平安侯,然而这家伙卯足了劲不放弃,甚至空出一只手来挠向谢攒的脖颈。
生死攸关之际,一道金光飞速闪过,砰的一声,眼前的怪物破碎成阴火星子,随后一道目光清明的灵体缓缓现形。
“攒,攒儿?”恢复清醒的平安侯犹豫地唤了一声,显然有点困惑。
“爹?爹……”谢攒愣住了,着急忙慌地扑过去抓对方的灵体,可是什么也抓不住,于是急得哭了出来,“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那位暴君,他不把人当人!”平安侯眼中充满了苦涩和悲凉之意,道,“儿啊,走吧,不要步爹爹的后尘,离开这里,跑得越远越好。”
谢攒执着道:“爹,您告诉我,是不是他们用了什么禁术?”
“爹不知道!爹什么都不知道,走吧,孩子……”平安侯的灵体消散。
谢攒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涌上心间,从小到大现实里家族人都喜乐安康的他,坐在地上伤心地哭了起来:“爹!怎么…怎么会这样子!……”
唐契从门外缓缓行入,微低着头,目中幽幽寒光逐渐散去。
谢攒看了唐契一眼,不忍心责备什么,但心中的难受依旧无法自控,哭了大概一刻钟,后变成断断续续,当上这游戏里的世子之后,他不但没有轻松,反而体会了一把失去亲人的凄惨,一边擦眼泪吸鼻子,一边思考自己是否演得太过投入。
唐契局促了许久,待谢攒的情绪稳定下来,才走过去。
他清楚对方只是心里有点别扭,双重身份是会让人对角色产生强烈的同理心,蹲下来给谢攒擦了擦眼泪,面上的表情看似平淡,但声音却极其沙哑:“好了!”
谢攒微抬下巴望着唐契,吸了吸鼻子,整理好情绪,道:“我想过去看看侯夫人!”
唐契点了点头,伸手拉对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