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晚要来你家吗？”他忽然换了话题。

“不知道。”

“因为你母亲手里有一个项目，我很感兴趣。”苏远航转头看向沈婉清，“婉清，魏氏集团的量子计算项目，我想投资。不是合作，是投资——我要占股百分之三十。”

沈婉清的脸色变了：“苏远航，我们之前说好的只是合作——”

“此一时彼一时。”苏远航站起来，整了整衣领，“现在的情况是，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儿子的清和科技，核心防火墙的底层架构我已经全部掌握了。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不介意让清和科技在一夜之间瘫痪。”

魏清和缓缓站起来，比苏远航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苏伯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清和科技的核心防火墙，是我写的。”魏清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你能‘掌握’的，只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那部分。真正的核心，你碰都碰不到。”

苏远航的笑容僵住了。

夜月白也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微型信号探测器，放在桌上。探测器的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显示着苏远航身上携带的电子设备——至少五个窃听器，两个信号发射器，还有一个微型数据存储器。

“苏先生，”夜月白微微一笑，“您身上带的东西太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来参加间谍培训的。”

苏远航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夜月白，又看了看魏清和，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而扭曲，像是一条被逼到绝路的毒蛇。

“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拇指按在按钮上，“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在我的控制之下。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

“你是说这个吗？”夜月白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遥控器，在手里抛了抛，“您进门的时候，我就把信号屏蔽器打开了。您的遥控器现在和您身上的所有设备一样，都只是一堆废铁。”

苏远航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遥控器——指示灯是暗的。他按了几下，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脸色从阴冷变成了惨白。

“你们……”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们到底是谁？”

魏清和走到夜月白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看着苏远航，嘴角微微上扬。

“她叫夜月白，是Moon。”他说，“我叫魏清和，是她的男朋友。”

“至于我们是谁——”他顿了顿，“是要把你送进监狱的人。”

客厅门口，夜凌霄和夜凌云同时出现。夜凌霄手里拿着一份逮捕令，夜凌云手里拿着一个信号干扰器。他们的身后，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苏远航，”夜凌霄展开逮捕令，声音洪亮，“你涉嫌非法经营、商业间谍、以及跨国犯罪集团幕后操控等多项罪名。这是逮捕令，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苏远航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缓缓转头，看向沈婉清。沈婉清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脸色苍白。她看着苏远航，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三个字：“为什么？”

苏远航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忽然笑了。那笑声凄厉而绝望，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哀鸣。

夜月白站在魏清和身边，看着苏远航被带走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转头看向魏清和，发现他也在看她。

“结束了？”她问。

魏清和摇了摇头，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目光温柔得像是春天的风。

“苏远航的事结束了。”他说，“但我们的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