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风第二个走上前。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拿出什么文件，而是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加密程序。

“魏清和，”夜凌风推了推眼镜，“这是我花三年时间写的加密算法，至今没有人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破解。如果你能在今天之内破解它，我就认可你。”

夜月白忍不住了：“二哥，你花了三年写的算法，让他一天破解？”

“不是一天。”夜凌风面不改色，“是到下班之前。现在距离下班还有六个小时。”

“你这是刁难！”

“不是刁难，是考核。”夜凌风看着魏清和，“怎么，不敢？”

魏清和看着屏幕上的加密程序，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他坐下来，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双手放在键盘上。

“给我两个小时。”他说。

夜凌风的眉毛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退到一旁。

夜凌云最后一个走上来。他没有带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魏清和面前，双手插在裤袋里，歪着头看着他。

“魏清和，”夜凌云的语气和两个哥哥都不一样——不是愤怒，不是冷静，而是一种懒洋洋的、带着笑意的轻松，“我不像大哥那样管得宽，也不像二哥那样讲技术。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如果我妹妹有一天不想做Moon了，不想做夜家的小女儿了，不想做任何人的谁谁谁了——她只想做她自己，你会怎么办？”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夜凌霄和夜凌风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魏清和。夜月白也看着他，心跳得有点快。

魏清和没有犹豫。他看着夜凌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帮她做她自己。”

夜凌云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看戏的笑，而是真正满意的笑。

“行。”夜凌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关了。”

“就这样？”夜凌霄不满地看向三弟，“你就问一个问题？”

“大哥，你不懂。”夜凌云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前面三十七条规矩，加上一个加密算法，都抵不上这一句话。能让月白做她自己的人，才是值得她托付的人。”

夜凌霄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三弟说得对。

夜月白坐在椅子上，看着三个哥哥和魏清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假装在玩手机，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手机震了，是魏清和发来的消息：“你哭了？”

“没有。眼睛里进沙子了。”

“38楼，密闭办公室，哪来的沙子？”

“……你管我。”

魏清和没有再回复，但她在桌子底下的手被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滚烫。

夜月白没有挣开，也没有抬头。她只是悄悄地、慢慢地，把手指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