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雷大笑,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拉开和陆于舟之间的距离。
“小子,就用你自己的命记住这一句箴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去死吧——!”他恶狠狠道,猛挥手中的刀。
刹那间,无数刀刃从黑暗中飞出,齐齐冲向陆于舟。陆于舟一拳重重推出,撞上刀刃,刀刃却化成雾散去。
“虚影?”
正当他疑惑,又有成片刀刃接连袭来,夹杂着阴狠暴戾的气息,片片刀刃盘旋飞舞,组成巨大的狼形,朝陆于舟张开血盆大口。
陆于舟嘴角似笑非笑上扬着,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砰!”他一拳重重砸中苍雷的左脸。
“傻得儿,小爷能轻易靠近你一次,就能轻易靠近你无数次,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苍雷嘴角崩裂,鲜血飞溅,这一拳打的他脑壳嗡嗡。
——怎么……可能?!
他心里惊骇如潮,这小子到底是谁?
“砰!”
陆于舟又一拳,正中苍雷的鼻梁。
“让你剥皮!”
“砰!”
陆于舟再一拳,正中苍雷的眼眶。
“让你抽筋!”
“砰!砰!砰!”
陆于舟左右开弓,接连出拳,打的苍雷毫无招架之力。
“让你不当人!”
苍雷突然大吼一声,双手握刀向四周乱砍一通,四溢的杀气震断四周的树,陆于舟顺势后退几步。
这里是狼行千里的营寨,是他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毛头小子打的无法招架
——他苍雷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苍雷怒到极致,胸膛剧烈起伏不断喘着粗气,双目赤红,恨不得生啖陆于舟的血肉。
“小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他咬牙切齿,欲吹哨唤来手下。
陆于舟打断他,“对了,忘了提醒你,你们眼里坚不可摧的守山大阵在我眼里就跟果奔一样,轻而易举就能攻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洪盛去搬救兵。”
冷风呼啸,随风而来的,是一道响彻云霄的呐喊。
“苍—月—教—余—孽—在—此——快—来—攻—寨——”
“西—南—岩—洞—可—破—守—山—大—阵——”
短短两句话,让山下冲着玲珑令来的人,和山上自以为稳坐胜局的人都愣住了。
黄泰怒斥:“是谁?!”
“副首,在那里,是那个小子!”一个手下眼尖,看见藏在树上的洪盛。
黄泰面色阴沉,提刀跃起,“小子,胆敢坏我好事,老子劈了你——!”
洪盛慌忙躲避,然而四周全是敌人,眼见黄泰的刀就要落到身上。忽然间,空气中飘来一道冷意,一朵雪白六棱冰花落到黄泰的刀上。
“轰——!”
下一刻,冰霜如龙,顺着刀身盘旋,瞬间冻住黄泰半边身子。
洪盛喜极而泣,眼泪汪汪喊道:“陆于济——!”
陆于济踏着风雪而至,一剑挥出,震退十来名苍月教余孽。
“苍月教是怎么回事?”贰棋随后落下,眸光似剑扫过四周拿着各色兵器的人。
洪盛直奔重点,“狼行千里就是苍月教余孽,陆于舟在和他们老大打,你们快去帮帮他。”
黄泰大喝一声,震碎冰霜脱困而出,“现在去已经晚了,那小子现在已经变成一团肉泥,被装在盒子里。嘿嘿嘿——”
跟在陆于济身后而来的几人,闻言都变了脸色——十年时间不足以让人忘记“贪狼嗜子”这件震荡整个江湖的惨案。
“想不到苍月教竟还有余孽存活于世!”
“诸位,玲珑令的事稍后再说,我们先解决了这群魔头如何?”
“在下附议,不能让苍月教余孽继续为祸武林。”
众人三言两语便达成共识。
黄泰视线扫过狼狈冲破守山大阵的十余人,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就凭你们几人?”
贰棋剑指黄泰,厉声喊出一个字:“杀——!”
“速度真快,洪盛才喊多久他们就杀上来了。”陆于舟顺着混战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转头看向苍雷。
苍雷浑浊不堪的眼睛死死盯着陆于舟,“卧薪尝胆十余年,却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如果不是你……”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陆于舟淡淡道。
黑暗中,一个白色身影由远而近,带着雪山之巅冰冷的气息,倏然落地,将陆于舟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