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很惨烈,虽然成功剿灭了苍月教,江湖各大门派亦死伤惨重。而这件牵扯到大半个江湖的喋血惨案,后来被称为“贪狼嗜子”。
陆于舟注视着石板上的图腾,良久嗤笑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洪盛苦笑,五官都挤到一起去:“还真是……陆于舟,你说他们抢玲珑令,是单纯的想要奇珍异宝,还是想要死灰复燃,继续他们称霸江湖的野心。”
“你说呢。”
陆于舟下巴指了指图腾:“这寨子到处破破烂烂的,只有这间祠堂建的最结实,再看雕刻图腾用的板材,是上好的青石料。狼行千里……不,苍月教余孽存的什么心思,还用猜吗?”
“他们果然贼心不死!”洪盛咬牙:“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决不能让苍月教余孽再次作恶。”
“传出去?”森冷的声音在祠堂外响起,“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儿!”
“轰——”
祠堂厚重的大门被炸的四分五裂,气浪猛地卷起大片地砖,冰冷刀意直逼二人。
陆于舟一脚踢出,数块地砖飞向对面,瞬间被凌冽刀风切碎。紧随而来的便是泛着寒芒的巨大刀刃,暴虐的真气化成狼嚎,铺天盖地冲着两人袭来。
“跑!”陆于舟冲上前去,一脚踹出,直直撞上苍雷的大刀,气浪翻涌,门窗被强大的气劲震得碎。
洪盛连退两三步,急得大喊:“陆于舟!”
“愣着干嘛!赶紧出去搬救兵啊!甭管来的是谁,都好好替狼行千里正名,他们可不是普通的流寇。”
陆于舟无视苍雷凶恶的目光,“而是作恶不断的魔教余孽。”
“好!”洪盛咬牙,转身冲出祠堂。
“小子,你走了步最错的棋。山下那群蠢货自命不保,上山都困难,又怎有余力救你。”
苍雷手持大刀,刀尖“刺啦”划着地面,石头地面瞬间划出一道半圆形深沟。
陆于舟摊开手掌,朝苍雷轻轻勾了勾。
“你们曾经有上千教众,不一样让人杀的屁滚尿流,如今只敢躲在这山沟沟里,靠杀人越货维持生计。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如此自命不凡?”
被戳中痛处,苍雷脸色立时变得铁青,从来没有人胆敢在他眼前提起过去的事,尤其是过去的失败。
他怒极,只想将眼前这个眉眼中满是讥诮之意的少年一刀一刀砍成碎片。
“老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骤然爆发的杀气吹起尘沙,夹杂着山间的风,“呜呜”的嘶鸣像是狼群在嚎叫。
陆于舟听惯了这样的声音,风声伴随着杀气,须臾之间便能取人性命。
“来了。”陆于舟神色凛冽,握紧拳头严阵以待。
苍雷纵身跃起,双手高举至头顶,闪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大刀于空中一挥,突然间四周的光芒似乎都暗了几分。
这正是苍月教的贪狼刀法,一刀吞月,星火湮灭,只余无尽黑夜。
黑暗中,他的刀将无处不在。
这第一刀,他要将这个小子拦腰劈断。
“砰——”
一声巨响,陆于舟一掌推出,稳稳挡住苍雷的攻势。
骨节分明的手掌直接握住削铁如泥的刀刃——陆于舟徒手接住了他的武器。
“怎么可能?”苍雷暗暗吃惊,面色不显,看陆于舟的眼神中不再轻蔑。
“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硬功夫,能徒手接刀刃而肤不伤。”苍雷上下审视陆于舟,渐渐的,眼底的愤怒被兴奋取代。
——眼前这个人,绝对能扛得住他的折磨!
他好奇,他用几刀能将这个人劈开。
“桀桀桀——”苍雷笑容逐渐扭曲,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死变态。”陆于舟往后仰了仰头,眼神冷了几分。
方才洪盛说过,这群人以虐杀他人为乐。
“小子,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会慢慢的折磨你,将你的皮肉一点点割开,剥皮,抽筋,剁肉,敲碎你的骨头,和成肉团。”
苍雷猛然发力抬脚踢向陆于舟的胸口,寒芒一闪,原是脚尖藏有一把短刃。陆于舟立刻收回手,他身后已无退路便翻身踏上墙面,整个人垂直着回旋几圈再一跃而起,抬腿重重踏下。
“轰——!”
刀身重重砸到地上,地面顿时皲裂开来,苍雷手臂一阵发麻。
陆于舟踩在刀背上,冷眼看着苍雷,心中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憎恶,亦或二者皆有。
这世上,怎会有这种人存在。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畜牲,你该死。”
陆于舟回旋一脚踢出,他速度极快,苍雷来不及反应,连人带刀飞出十几丈远,“砰”的重重摔倒在地。
苍雷急忙起身,刚抬头,一股热浪逼近——陆于舟冲到他身前,一掌停在距离他脑门一指宽的距离。
灼热的气息似烈火焚烧,温度比炮烙之刑的火炉更高,恍惚间,苍雷似乎听到皮肉被烧红的烙铁死死按住后发出的“滋滋”声。
[嘀——]
脑海里骤然响起尖锐的鸣叫声,刺得陆于舟恍惚一瞬。
“……”切!
他咬牙,掌握成拳,也捏住了掌心若隐若现的红光。
“哈哈哈——!真是妇人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