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留下我？”她问，“东西送到了，你可以让我走。”

老猫看着她的眼睛。

“老周选了你。”他把数据盘放回枕头底下，“他看人很准。他选了你，就有他的理由。”

凌霄没说话。

老猫躺回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

“而且。”他说，“你第一天来的时候，穿着那套破工程外骨骼，口袋里不到一千星币，连把像样的枪都没有。但你站在我铺子里，看着我，说‘我不需要你出任务，我需要有人教我’。”

凌霄听着。

“老周以前也这样。”老猫说，“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干。”他顿了顿，“他死在磐石星。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凌霄：“被海盗杀的。”

老猫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但谁把情报卖给海盗的？谁让老周接这个任务的？谁想让他死？”

凌霄站起来：“那你现在查到了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老猫摇头：“查是我的事。你问你也帮不上忙——你连老周都不认识。”

凌霄没反驳。

凌霄沉默了，坐在凳子上，看着老猫。

“老猫。”

“嗯。”

“老周的事，你自己查，我不问。”

老猫看了她一眼：“聪明。”

凌霄站起来，走到小隔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但我可以帮你打架。”

老猫嘴角动了一下：“行。”

凌霄快关上门的时候，老猫说话了，“我留下你，只是因为你值。”“嗯。”

凌霄关上门。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老周。那个她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在临死前，把最重要的东西赌给了她。

不是因为她特别，是因为她刚好在那里。

但老猫说得对——老周在赌。

并且赌赢了。

凌霄翻了个身。

欠老周一条命。不是欠他的——是欠那个赌赢了的人，如果不是他们，她现在应该是海盗的枪下亡魂。

外面，老猫在跟耗子说话。

“耗子。”

“嗯？”

“明天开始，你教我那个什么……黑客技术。”

耗子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学吗？”

老猫：“现在想学了。”

凌霄听着，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算笑，但也不算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