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

程欢喜的跟岗学习进入了最后一周。

林正则导演打来电话，说下周《白色荣光》就要开机了，让她做好准备。

“跟岗学习怎么样？”林导问。

“很好。”程欢喜说，“学到了很多东西。”

“沈确医生怎么样？我听说他是医院的王牌。”

“他是......”程欢喜说，“他是我见过最好的医生。”

“那就好。”林导笑了，“好好学，角色代入感就会更强。”

挂了电话，程欢喜看着窗外的天空，忽然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仁安医院，舍不得苏晚、许言、王主任，舍不得食堂阿姨的糖醋排骨，舍不得八楼走廊的阳光。

更舍不得沈确。

她不知道跟岗结束之后，她和沈确会变成什么样。他还在医院，她要去拍戏，两个人会变成异地恋。

不，他们连“恋”都还没有正式确定。虽然沈确在食堂说了“她是我女朋友”，但那是在许言的逼问下说的，不是正式的表白。

程欢喜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掉。

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其他的以后再说。

下午，程欢喜一个人去了一楼药房取药——王主任让她帮忙取一个病人的术后用药。

药房在一楼的角落里，平时人不多。

程欢喜取了药，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人挡在了她面前。

黑帽子，黑口罩，黑衣服。

周放。

程欢喜的血液凝固了。

“欢喜。”周放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我终于可以跟你单独说话了。”

程欢喜后退了几步，背抵住了墙。

“你别过来。”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在查你。”

“我不怕。”周放说，“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警察不会抓一个爱你的人。”

“这不是爱。”程欢喜说，“这是病。你需要看医生。”

“我没有病！”周放的声音突然拔高，“是你不懂！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知道吗？我记住你所有的行程、所有的喜好、所有的习惯。我比你任何一个朋友都了解你！”

“那是因为你在跟踪我。”程欢喜的手在身后摸索，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周放，你听我说，你现在走，我可以不追究。你再这样下去，你会毁了你自己的。”

“我不在乎。”周放往前迈了一步，“我只要你。”

程欢喜按下了手机侧面的紧急呼叫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