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喜忍不住了：“太过分了吧？你救了他们家老太太，他们反过来讹你？”

“这就是当医生的日常。”沈确的声音很平，“你救一百个人，九十九个人感谢你，但有一个人不感谢你，你记住的就是那一个。”

程欢喜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辛苦。

“沈主任，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医生。”

沈确看了她一眼：“你见过几个医生？”

“你是第一个。”程欢喜诚实地说，“但我看人很准。你是真的在救人，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

沈确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那个很轻很轻的弧度，又出现了。

“你这个人。”他说，“说话怎么跟抹了蜜一样？”

程欢喜笑了：“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最伤人。”沈确站起来，“走吧，下班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

“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安全。”沈确已经拿起车钥匙了，“走吧。”

程欢喜张了张嘴，还是跟上了。

沈确的车是一辆黑色SUV，副驾上放着一个保温杯。

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的时候，程欢喜注意到门口那几个可疑的人还在。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沈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些人你认识？”

程欢喜的心跳加速了。

这个人的观察力，真的是人类吗？

“不认识。”

沈确没再问，但车速加快了。

开到姜糖家楼下，程欢喜下车。

“谢谢沈主任。”

“不用谢。”沈确摇下车窗，“明天还来吗？”

“来。”

“那明天见。”

程欢喜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暖暖的。

她不知道的是，小区对面的便利店里，一个戴着黑帽子的男人，正拿着长焦镜头，对着她刚才站的位置，按下快门。

周放笑了。

找到你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