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

程欢喜到仁安医院的时候，发现门口的保安比前几天多了。

“怎么回事？”她问许言。

“不知道。”许言打了个哈欠，“好像是有个什么明星的粉丝在附近蹲点，院长让加强安保。”

程欢喜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是因为她吧？

她快步走进电梯，上了八楼。

苏晚正在护士站整理病历，看到她递过来一杯豆浆：“小程，沈主任今天上午有个学术会议，大概下午才回来。”

“那上午没有手术吗？”

“有一台，但不是沈主任的。”

“那我去看。”

苏晚笑了：“你这孩子，真认真。”

手术结束后，程欢喜换回白大褂，走到走廊的窗户边，往下看。

医院门口确实有几个可疑的人——举着手机、东张西望、不像来看病的。

她拿出手机给姜糖打电话：“我看到门口有人了。”

“你别慌。”姜糖说，“我已经联系了医院的安保科，他们会处理。你今天尽量不要单独行动，下班让我哥送你。”

“让你哥送我？那不就穿帮了吗？”

“我跟我哥说你是我的朋友，让他照顾一下。”

程欢喜犹豫了。

下午，沈确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比穿白大褂的时候更有距离感。

“下午有一台心脏瓣膜置换，你跟着。”他一边穿白大褂一边说。

“好。”

手术结束后，沈确脱下手术服，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杯黑咖啡，发呆。

程欢喜推门进去，看到他这个样子，忽然有点心疼。

“沈主任，你还好吗？”

“没事。”他的语气有点硬。

程欢喜没有被吓退，她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你今天做手术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她说，“你心情不好。”

沈确沉默了几秒。

“有个家属对手术结果不满意，申请了调解。”他说，“患者恢复得很好，但家属说老太太术后比术前瘦了五斤，说我‘手术没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