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久了难免有点累,这张贵价人体工学椅来得恰是时候。
霍西凉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如果主线任务失败,你会怎么样?”
萧水沐哪里听得了这种话,当即冲过去,两手撑在扶手上,和霍西凉离得极近:“我会杀了你。”
看来就算任务失败,也对萧水沐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心中最后一块小石头落地,霍西凉彻底放松下来:“行,那我不放你走了。”
话音刚落,萧水沐一手掐住霍西凉的脖子,那张脸上再无笑意,漆黑的眼瞳一转不转地盯着他,手上愈发用力。
“阻碍我赢的,都得死。”
*
程朔急速穿梭在校园中,身后飞着个人,路过的玩家无不侧目。
褚怀宣连跑带飞,踉踉跄跄地跟在程朔后面。
速度太快了,完全跟不上。
如果不是这根绳子,他早就跑丢无数次了。
绳子的一端捆在褚怀宣身上,结结实实地捆了几圈,另一端牵在程朔手中。
褚怀宣一度想过放弃挣扎,躺在地上被拖着走算了,兴许这样程朔还能省点劲。
但一想这片大地不知道被多少人和诡踩过,上面可能残留着血液脑浆及其他不知名的物质,褚怀宣就放弃了。
脸皮可以被大地狠狠摩擦,但嘴不行。
病从口入是他信奉的真理。
等跑到一栋别墅前停下,褚怀宣狼狈不堪,几乎丢了半条命。
这是一幢典雅的别墅,前面是一个打理良好的花园,造型精致的金属栅栏门挡在他们身前。
“萧水沐会在这里吗?”褚怀宣撑着膝盖,气若游丝,裸露的肌肤上遍布青紫。
程朔瞥了他一眼,见人还在喘气,就没管:“只是猜测。”
作为贵族学校,温兰斯顿的学生当然不可能住六人寝,甚至八人寝。学生普遍住双人公寓,阶层更高的享有单人间,而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学生更是住在独栋别墅里。
这里就是霍西凉的宿舍。
程朔暴力打开花园铁门,再如法炮制破坏别墅大门。
天已经黑了,一楼没开灯,窗帘全部放下,照不进一丝月光。
二楼和三楼廊道的灯也没开,房门皆是紧闭。
黑暗中,唯一的一点光便尤为明显。
那缕光从二楼的门缝里透出来,斜斜照亮一片地。
这场面着实诡异,褚怀宣犹疑不定,总怀疑是陷阱,程朔却毫不犹豫,径直走向二楼。
褚怀宣弱弱地喊了他一句,也跟了上去。
两人的脚步声在漆黑寂静的别墅里回荡,每上一级台阶,就离那光更近一些。
哒,哒,哒。
离光越近,脚步声便越发令人心慌。
脚步声消失了。
他们停在那扇门前。
程朔抬手碰到门把手,正欲下压,这扇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大半夜的,你们怎么来了?”
灯光倾泻而出,眼前瞬间变得明亮。
霍西凉下身围着浴巾,袒露上身,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锁骨胸膛上也还有几点水滴,看上去像刚洗完澡。
他倚着门框,眉眼懒散:“撬锁,私闯他人宿舍,不好吧?”
程朔嘴唇微动:“没撬锁。”
霍西凉:“嗯?”
程朔:“把门拆了。”
霍西凉扶额:“就这么几个字,说话也要大喘气吗?”
程朔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道:“萧水沐呢?”
褚怀宣也问道:“你把他藏哪儿了?”
霍西凉疑惑道:“他没去找你们吗?跳舞的时候,他跳着跳着就昏昏欲睡,困得都睁不开眼了。”
“我看他困成这样,就带他回我宿舍睡觉。两个小时前他就醒了,他想走,我就让他走了。你们没看见他吗?”
“你在说什么?”褚怀宣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和程朔不同的是,他的面无表情更像是累的。
褚怀宣镜片反射出光:“从我认识萧水沐起,就没见过他睡觉。”
“况且,你如果真是好心带他休息,何必直接消失,大大方方带着人从正门走出去不好吗?”
“好吧。”霍西凉无所谓道,“既然不相信,那请你们自便,整栋别墅随你们找,把泳池抽干来找人都行。”
他侧过身子,做出一个“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