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西凉仰倒在地，从下往上看萧水沐。

少年脊背挺得直直的，阳光斜斜照下来，给这张冷脸镀上一层金光，墨黑的眼睛睨着他，再往下，因为屈膝的姿势，大腿肉鼓了一点出来。

骑装极其修身，挤出一点肉都十分明显。

霍西凉近距离观赏，只觉心猿意马。

萧水沐弯下腰掐住他的脖子，半长的缩骨发垂下，无暇伪装的脸冷寂无味，清脆的声音也变得阴冷：“我现在用力，你就死了。”

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霍西凉也是体验了一把被锁喉的滋味。

空气越来越稀薄，肺腔扩大企图获取更多的氧气，霍西凉用目光描摹着身上人的脸，由于距离过近，枯寂的冷味幽幽散发过来，身上的每个细胞分子都在叫嚣着激动兴奋，他却安分地躺在地上，任由脖颈上的手收紧。

霍西凉觉得自己要溺毙在这阴冷中了。

直到过度的窒息破坏了大脑，使他眼前发黑，看不清人，丧失嗅觉，闻不到那独特的阴冷，霍西凉才恋恋不舍地闭上眼。

难得安静的霍西凉动了。

他仗着手长骤然掐住萧水沐的脖子，腰腹用力将人压在身下，局势瞬间反转。

缺氧的大脑渐渐活过来，霍西凉对身下的人说：“我却舍不得用力。”

从上往下看，又是另一种感觉。

霍西凉突然说：“我感受不到你的心跳。”

刚想给霍西凉穿个洞的萧水沐心中一紧，不似人的一张脸流露出慌张。

萧水沐回味了一下刚刚掐霍西凉脖子的滋味，立刻开始模仿颈动脉的跳动。

掌下传来微弱的跳动感，先是试探性地搏动几下，而后越来越有自信。

霍西凉真心笑了。

不远处，褚怀宣脆弱的身体终于缓过劲。他从地上爬起来，望向身边这个看上去冷酷不好接近的男人，问道：“你不去帮他吗？”

没有指明名字，但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程朔身姿挺拔地站着，分了褚怀宣一个眼神：“没必要，他很强，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强。”

但是在这个副本之前，程朔对他没有任何印象。要知道，玩家之间可是有一个论坛的，这么强的人不可能在论坛毫无水花。

这个少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程朔看了眼褚怀宣头顶叫“吴四”的名字，对他说：“手伸出来，给我一管血。”

褚怀宣不懂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伸出手。

程朔拿出一根针管，针尖闪着寒光。

褚怀宣觑着那粗壮的针管，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颤颤巍巍道：“要抽这么多吗？”

程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好吧好吧，一点血而已。”

程朔一针扎进去，快准狠，褚怀宣还没察觉到痛感，抽血就结束了。

程朔将针管收进玩家背包，走之前又看了眼仍在缠斗的两人，对褚怀宣说：“多谢。”

他的任务是让吴四心甘情愿地献出一管血。

褚怀宣望着程朔远去的背影，想起程朔头顶曾经出现过一个名字。

他打开遗忘已久的任务面板，上面写着：你的血具有不为人知的效用，请保护好自己，不能让任何人获得你的血。

任务后紧跟着一个大红的叉，显示任务失败。

褚怀宣对任务失败无感，他今天遭受太多，又被抽了一大管血，软着腿在地上不受控制地走了几步，哐当倒地。

昏迷前，褚怀宣最后一个念头是：幸好他是身体素质良好的高中生。

几米远外的打架也到了尾声。

霍西凉轰然倒地。

他断了条腿，两只手都废了，脸上全是爪印，额头缺了很大一块皮。衣服破破烂烂，被血染透了，精壮的上身在破布间半掩半现，没有一块好肉。

他喘着气，神情居然很享受，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嘴角愉悦地上扬：“宝贝好棒。”

萧水沐恶狠狠地踩了霍西凉一脚，都快对这个称呼免疫了。

霍西凉闷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霍西凉的目光流连在萧水沐身上，说：“我输了，你可以随意支配我。”

他用暧昧的语气强调道：“任何事都可以。”

“先用道具把我的小弟治好。”萧水沐指向褚怀宣，小脸又恢复了人类的神采，他看着霍西凉，一脸正气凛然。

霍西凉抬手捂眼。

忘了，这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厉害小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