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宥音还沉浸在刚才捂人耳朵的窘迫中，这会儿静下来，倒有些不敢看他。

她低垂着头，瞧着地上灯笼照下的一滩阴翳，作势要把那处看出花来，徒留给他一个发顶。

看她这样，霍治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俯低了身，抬眸望向她。

“能不能让我看一眼我可爱的夫人啊？”

声音低沉，却让元宥音听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宠溺。

她瞳孔微瞪，猛地抬头，神情尽是错愕，几乎不敢相信这是霍治会说出口的话。

“你……也醉了？”

闻言，霍治低低地笑出了声，近乎是不加掩饰的愉悦。

元宥音怔怔地看着他。

刚刚元珵揭她的短，细数那么多件她做过的糗事，这个男人都没笑，只是配合着牵起嘴角，目光柔和，到了现在居然因为她一句发问，笑出了声。

“也许吧。”

霍治将一时不知作何反应的她揽到怀里，二人坐在同一条长凳上，她看到他抬手指了指院子。

宴罢酒阑，喧嚣已息，又犹然在耳，明明是冬日，这一方天地却好像没有被寒气所罩，红灯高挂，暖光晕染着雕栏，无端有着一股温馨的感觉。

“你看，”他的下巴在她发顶轻蹭，双臂将人拢在怀中，“像不像……”

元宥音隐隐生出一个猜想，却还是狡猾地想听他说下去：“像什么？”

“像新婚夜。”

他给了她确定的答复。

其实刚才看着翁婿两人吃酒时，她便有了这个念头，高朋满座，众宾欢也，是真的像极了新婚夜的喜庆。

可她却回道：“不像。”

霍治静候她的下文。

“当时我们还没有一起经历那么多，还没有去拜过你爹娘，还没有一起看过南地薄雪，”她垂头，看了眼脚边蜷着的狸奴，“也还没有一起养过糯米。”

她忽然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侧过身坐着，直面他，出乎意料地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这算是元宥音在清醒的状态下，第一次主动吻他，于是难以避免地红了脸，但她还是继续说道：“也不像现在这样，我们心意相通。”

唇边转瞬即逝的柔软似乎要刻入骨子里，霍治静静听她说完，眼神一点一点地晦暗。

“敏敏说得对。”他顿了一下，“但还有一点是一样的，这不好，必须要补上。”

他似乎耐心十足，像是手段高明的猎人诱哄着，等他心仪许久的珍宝，主动踏进陷阱。

“补什么？”

“洞房花烛。”

话音刚落，元宥音就被他一下打横抱起，来不及惊呼就已经双脚离地，只能看着庭院朦胧的暖色，在眼中越退越远。

等反应过来时，身下就变成了柔软的床榻，海棠红的小衣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可怜兮兮地散在地上，和玄色的长袍相衬。

思绪回笼的那些片刻，元宥音忽然发觉，刚刚问霍治有没有醉酒，根本就是一句蠢话，他在这儿等着呢，哪像一个酒鬼的样子。

或许是察觉她的分心，山雨来得就更猛烈了些，到最后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只能跟着他一起沉沦。

偏偏他还要坏心眼儿地说：“今晚岳父大人暂住，我们不叫水了，我抱敏敏去净室，好不好？”

看似通情达理，用锦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她受凉，结果到了那里，重新脱了个干净，又吃干抹净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