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云明。”他摆了摆手,“这下不用走得这么快了。”
云明欲言又止,疑心自家少爷是不是又在外面结了什么了不得的仇家,思考了半天才试探着开口:“少爷,刚才怎么突然走得那么急啊?”
“哪儿急了?”方问鲤眼神飘忽,正准备狡辩说是怕槐花糕放久了不好吃,就听云明又问了。
“难不成少爷是在躲什么人吗?”
“躲人?我躲他?!笑话!”方问鲤声音扬得很高,脸色涨红,随即很刻意地哼笑了一声,道,“那家伙躲我还差不多吧!”
云明闭了闭眼,嘴上附和着,心下已经有了判断。
没错了,看这反应,这次估计得是跟哪位皇亲国戚结下梁子了。
之后的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云明是在担心自家少爷会不会被人家皇亲国戚找茬报复,方问鲤则是已经有些困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今日从早到晚他就没个消停,这会儿身心俱疲,将食盒紧紧抱在怀中,眼睛已经合上了大半。
因为去一品楼耽搁了些时间,等马车停在方府的大门口时,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暗了。
云明将车门打开叫了自家少爷几声,方问鲤本就半梦半醒,这会儿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突然有一种从高处坠落之感,他吓得浑身一抖,瞬间惊醒,这下倒是彻底精神了。
“少爷?”云明也被他吓了一跳,没等他细问,方问鲤已经敏捷地避开他跳下马车,蹦蹦跳跳地冲进府里了。
“娘!”
父亲和哥哥都还未散衙,方问鲤一进家门就抱着食盒往主院跑,进进出出找了半天都没看到母亲的身影。
还是管事的嬷嬷听到他这动静,赶出来道:“少爷!夫人正在花厅待客,要是无事的话还是先别......”
不等嬷嬷话音落下,方问鲤就又急匆匆地朝着花厅跑去了。
能让母亲在花厅待客的,多是些与她关系亲密的朋友,方问鲤还以为是跟他也熟识的那几位长辈,一边继续连声喊着母亲,一边已经快要跑到花厅门口了。
方夫人隔着老远就已经听到了方问鲤闹腾的声音,这会儿估摸着儿子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对面人笑了笑,起身将花厅的房门打开,正好接住了扑到她怀里的幼子。
“小鱼回来啦?”方夫人看了一眼墙角的漏刻,将冒冒失失的儿子扶着站稳,手指轻点他的脑袋,“慢点儿,仔细别摔了。”
方问鲤笑嘻嘻地停在母亲面前,大口喘了几口气,随即献宝似的将提在手中的食盒举起:“娘,看我今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方夫人笑着从他手中接过食盒,又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
“怎么,是小鱼回来了吗?”一道爽朗的女声在方夫人身后响起,方夫人笑着侧身,露出身后跟着走出的友人来。
这位夫人看起来年岁要比方夫人长些,身穿一件白色窄袖上衣,长发在脑后高高竖起,整个人显得很利落,大承朝会这样打扮的女性不算多,方问鲤盯着人看了半天,直到被母亲轻敲脑袋提醒,这才回过神来。
“姨姨。”没想到是生面孔,方问鲤反应过来,立刻装乖地叫人。
那位夫人哈哈大笑,抬手捏了捏方问鲤的脸蛋,转头对着方夫人道:“松雪,还是你儿子有意思。”
方问鲤仰头避开这人的手,不太高兴地揉了揉脸,没再说话。
方夫人笑了一声,带着两人进了花厅,一边走一边口中跟幼子介绍着:“小鱼,这位姨姨是娘亲的好友,只是离京多年,前几日才刚刚回来,你可以叫她颜将军。”
“颜将军?”方问鲤“咦”了一声,又好奇地探头去看那位夫人。
“想怎么叫都行,松雪,让你儿子直接叫干娘我会更高兴。”虽然是在和方夫人说话,但颜将军的眼睛一直笑着在看方问鲤,两人对上视线后,她又开玩笑似的对着人道,“怎么样,现在叫一声干娘,等过几日我就给你介绍一位哥哥认识如何?”
“不要。”方问鲤皱了皱鼻子,不太高兴地松开了与母亲相握的手,转身往花厅外跑去,下一秒一道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我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