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她在瑞士因为想妈妈而情绪崩溃,他紧紧地抱着她陪着她的时候。
……
也许,并不是某一个瞬间,而是很多很多个瞬间。
她在无数个瞬间里,一次又一次地喜欢上他。
江妮把这只彼得兔挂件送给了沈寂。
他要什么她就会给她什么。
这辈子都是。
江妮生日那天是周四。
沈寂本打算等晚上再给她生日礼物和惊喜的。
结果他为她准备的惊喜还没给出去,江妮就先给了他一个惊吓。
她在体育课上晕倒了。
“江妮!”本来距离她好几米远沈寂直接滑铲过来,给江妮当了人肉垫子。
随后,他立刻背起江妮就往校医务室奔去。
没等沈寂跑到医务室,江妮就稍微有了意识。
她在昏昏沉沉间,总觉得时光倒退回了去年的那个晚上。
耳畔的风呼呼吹着。
江妮想要说话,但是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江妮的思绪混沌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清醒过来。
“沈寂……”江妮难受地皱紧眉头,声音虚弱地说:“我肚子好疼……”
像被镊子用力夹住后,在一圈一圈地拧紧绞住般的疼。
“江妮,别怕,”因为剧烈跑动着,沈寂的气息有些不稳,“我们就快到校医务室了。”
到了校医务室后,校医查看了下江妮的情况,怀疑她应该是来月经了。
沈寂懵掉了。
“你上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校医问疼的蜷缩在病床上的江妮。
江妮的额头上都是汗,她声如蚊蝇地艰难发出声音:“还没来过……”
校医让沈寂把江妮抱到女卫生间门口,然后校医跟着江妮进了女卫生间。
须臾,校医从女卫生间里出来,嘱咐沈寂:“去学校超市给她买包卫生巾回来。”
还在发蒙的沈寂讷讷应下:“哦……好。”
随后,他一溜烟跑去了学校超市。
在超市给江妮买卫生巾的时候,沈寂掏出手机给孟秀兰打了通视频。
“兰姨,”沈寂告诉孟秀兰:“江妮来月经了,裤子可能脏掉了,你给她送身衣服过来吧。”
孟秀兰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我这就去拿衣服给妮儿送过去。”
“但是她疼的挺厉害,刚刚还晕过去了一会儿,”沈寂蹙眉问孟秀兰:“这是正常的吗?”
“不正常,”孟秀兰说:“疼是正常的,但疼成这样不正常。”
“我得带妮儿去看看中医,没准得让她喝点中药调理调理。”这样说着,孟秀兰忽然改口道:“不然我直接把妮儿接出来吧,带她看完中医后就让她回家休息。”
“好。”沈寂应道。
“对了,我现在在学校超市里,校医让我来给她买卫生巾,”他向孟秀兰求助:“可我不知道买什么样的……”
“你转一下镜头给我瞧瞧。”孟秀兰说。
最后,沈寂拿着孟秀兰给江妮挑的那包卫生巾去付了钱。
当天傍晚沈寂放学回到家时,江妮正在房间熟睡。
晚饭之前她才醒。
这会儿沈寂已经在院子里遛完狗带小狗回屋了。
江妮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沈寂刚好上楼来。
“醒了?”沈寂关切地问江妮:“肚子还疼吗?”
江妮嗓音轻哑地回他:“好多了。”
“就要吃饭了,下楼吧。”沈寂温声道。
“好。”江妮话语细软地应。
“今天作业多吗?”江妮在跟着沈寂下楼的时候问他。
“还行,”他说:“其实你可以不写,本来就生病请假了,不写作业老师也不会说什么的。”
江妮却还是坚持:“我现在好多了,一会儿跟你一起写吧。”
“行吧。”沈寂无奈。
然而,当江妮来到一楼时,客厅的灯突然就灭掉了。
一片漆黑中,孟秀兰端着点了蜡烛的生日蛋糕从厨房慢慢走出来。
与此同时,外面忽然响起了鞭炮声。
站在江妮身旁的沈寂给她唱起生日歌。
他的嗓音低而温柔,轻轻缓缓的,如同溪流潺潺,又好似微风吹拂。
江妮僵在了原地。
陈国宏点燃完鞭炮就跑回了屋。
沈清源率先把他准备的那份礼物给了江妮。
然后是孟秀兰和陈国宏的,最后是沈寂的。
江妮懵懵地抱着好几个礼物盒子,不断地说:“谢谢……”
她完全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但是沈寂他们都记得。
在江妮老家那边,过生日不会吃长寿面,而是会吃饺子。
只是江妮从小学四年级就开始住宿,起初是半个月一回家,后来上了高中,一个月才放一次假。
所以很多时候,她的生日都赶不上在家里过。
也就很少能吃到母亲在她生日那天给她包的饺子。
今晚孟秀兰给江妮包了饺子。
江妮久违的吃到了生日饺子。
很像妈妈的味道。
沈寂送给江妮的礼物是拍立得。
吃了丰盛的生日晚餐后,江妮满血复活,和沈寂上楼去学习了。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后,沈寂说要下楼去喝水。
江妮本来打算趁这个机会回房间给沈寂拿那只她已经钩好的小猫的。
结果他刚起身,窗外忽然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江妮望着窗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要离开书房的脚步。
随即,直觉驱使着她往窗边走去。
来到窗边后,江妮并没有被夜空中漂亮的烟花给吸引住。
她低着头,垂眸看向楼下。
沈寂正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点燃着一个又一个烟花筒。
等他点完所有的烟花,就仰头看向了书房的窗户。
站在楼下的沈寂和站在三楼书房窗前的江妮隔着一道玻璃窗遥遥相望。
下一秒,江妮看到站在烟花下的沈寂缓缓做了几个手势。
好像是……手语。
可是江妮不懂手语。
当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想要努力记住他做的手势动作时,沈寂却已经打完了手语。
他掏出手机,给江妮打了语音电话。
江妮点了接听,而后把手机举到耳边。
听筒那端传来沈寂的声音。
“小江老师,”他话语含笑地问她:“看到烟花了吗?”
江妮轻声回:“看到了。”
沈寂又问:“喜欢吗?”
江妮克制着情绪,呢喃:“喜欢。”
院子里的他脸上漾着笑。
在烟花炸开的一瞬间,他的笑容清晰地被她捕捉到。
“江妮,”沈寂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是有人期待着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我相信你妈妈在怀上你的那一刻,就在无比期待着你的到来。”
“除了你母亲,还有十七年后的沈寂。”
他低缓地说:“我很高兴你能走进我的生活,江妮。”
“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为你放烟花庆祝。”
庆祝这世上,有一个叫江妮的女孩儿,又长大了一岁。
她是我的小江老师。
他刚说完这句话,江妮就从窗边消失了。
须臾,她从屋里跑出来。
最终停在了沈寂面前。
江妮攥着手机的那只手的手指上勾着一个三花猫挂件,另一只手抱着他送的那个拍立得。
江妮先是把沈寂要的三花猫挂件递给了他。
三花猫旁边还挂着一个钩织的白色告示牌,上面是她用细线绣的文字——这是一只胆小可爱又聪明的三花猫。
在看到这个告示牌上的内容时,沈寂没忍住笑了。
他翻到告示牌的背面,左下角有个向日葵的图案。
江妮仰脸和沈寂对视着,主动道:“沈寂,我们拍张照片吧。”
“好。”沈寂嘴角噙着笑答应了她。
十七岁生日这晚,江妮收到了一份无比珍贵的生日礼物。
是她和他的第一张合照。
“沈寂,你刚刚是在做手语吗?”
“嗯。”
“你做的手语是什么意思?”
“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