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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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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要放弃时,某个午后,他发现那棵树下不知何时多了张秋千,神女正在花树下晃悠着抬头望天。

萧景安看痴了,动作有些大,被刘漪悠发现,他惊跳下来,这回是稳当当地落地。

刘漪悠神色害怕,她胆怯地连连后退。

萧景安还未说话,刘漪悠咬唇纠结过后就拉着他躲到粗壮的花树后蹲着。

萧景安没想到神女这般热情,他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还有冷冽的凝香。

刘漪悠向外面看了看,渡儿暂时还未回来。她舒了口气,刚转头就险些碰到萧景安的鼻尖,脸瞬间红透,她低着头躲开。

萧景安也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做,他的手僵在半空,神女又突然站起身背对着他。

萧景安想拽住她的衣袖,却不小心拉住她的手,冰凉。

刘漪悠又被吓住,她甩开对方的手想赶紧离开。萧景安却“唰”地来到她面前,语气急切地问她叫什么名字。

刘漪悠并不想和他多有交流,此刻听到渡儿的脚步声,意识到渡儿回来。情急之下,她皱着脸将萧景安推开,对方一个踉跄。

她顾不了这么多,小跑到渡儿面前,想遮挡住他的视线,免得发现了那男子。

萧景安看见清瘦男人身影,他侧身躲回树的后面,这才回味起方才神女推开他时的样子。他摸了摸胸口,跳得太快,他要大口呼吸。

刘渡衣确实没有察觉到有人,他见漪悠气喘吁吁,以为她玩秋千玩累了,便拿出手帕为她擦汗,笑着问她怎么出了么多汗。

刘漪悠心虚,她带着渡儿回屋,眼神偷偷撇向那棵树,早已不见对方的身影。

后来萧景安慢慢摸索出她出现的规律,每次都能突然从墙头冒出来。刚开始刘漪悠不搭理,后来习惯了,时间长了她竟也期待墙头能再出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

萧景安也如愿以偿知道了她的名字,整日都在她耳边念叨着:“乖悠悠,好悠悠。”

他不再穿着满身粉白,而是换成了青绿衣衫。

刘漪悠好奇问他为什么,萧景安眼鼻挤在一起逗她:“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刘漪悠确实能被他逗笑,说他贫嘴。但萧景安这次忽然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放:“好悠悠,我是认真的,等我......”

刘漪悠被他的话吓到,她又一次将萧景安推开逃走。

萧景安独自站在原地,说着还未说完的话:“等我封了侯,一定娶你回家。”

刘漪悠的病情加重,她整日咳嗽不止,萧景安能再墙外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也能问道煎药的苦味,还能看到满脸焦急的刘渡衣。

萧景安现在没办法和她光明正大地见面,他每晚都守在墙根,听着刘漪悠的夜咳,痛心无奈。

过了几日,他看见赵语君出现在这里,她知道赵语君是宫中司医,便暗自祈祷能将他的悠悠治好。

但在这之后,刘漪悠不能再随意出来了,刘渡衣按照四妹的吩咐,将她看得很紧,一步不曾离开。

萧景安实在太想她,他便想办法写了信趁深夜塞到刘漪悠房中的窗户间隙。里面没什么内容,只有“青青子衿”这四个字,即使刘渡衣发现了,也不会生疑,只当是刘漪悠随手丢的。

萧景安动作很轻,他生怕吵醒了她。但里面的刘漪悠被病痛折磨得一夜没睡,她知道外面有人,也猜到了是萧景安。

第二天一早,刘漪悠就在渡儿没来的时候将那封信拿到手,看到里面的字后,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生动,她知道他在关心她。

刘漪悠也在窗口留了一张字条,盼望着他晚上能看到,但萧景安再没来过。

刘漪悠在白日里多吃了两口,刘渡衣很开心,听到她说想去外面待一会儿时,刘渡衣想都没想就推着她出去。

天气确实热了,刘渡衣没有让她独自留在外面,而是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一阵暖风吹过,刘漪悠握着他的手,说要拿件毯子盖在腿上。刘渡衣柔声细语地哄着她:“那你在这里待着,哪都不要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刘漪悠乖巧地点头。

见渡儿进屋,她下了素舆,来到那棵树下,将写好的信从袖中拿出埋在土里。她不想太隐蔽也不想太明显,于是等刘渡衣过来,她指着秋千微微生气:“渡儿,你将它拆掉,我现在还用不上。”

刘渡衣以为她有了活气,便兴冲冲地将秋千拆掉,还说:“等你好了,我再装上,让你玩儿个够!”

后来刘漪悠趁着刘渡衣不在,她偷偷来到树下,发现那封信果真被拿走,心里也出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些,有时候甚至会给刘渡衣一种她本就是康健之人的错觉。

她越来越爱说话,也喜欢玩些小玩意儿,就是时常站在院中的树下发呆,这些刘渡衣都看在眼里。

他记得那日漪悠病得难以进气,他第一次进京去赵府找四妹。他等了一个上午都没等到,却见到母亲外出。

看着母亲和旁人说笑的模样,他心中酸涩。他和漪悠从出生起就没感受到过母亲的爱,他羡慕四妹,也可怜自己和漪悠。如今漪悠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好,他想终有一日能领着康健的漪悠出现在母亲面前,看着母亲惊喜落泪的样子。

萧宜璋犹豫过后,对萧景安说道:“还须问问人家父母的意见。”

萧景安知道姑姑是在婉拒,但他没有作罢,而是直接于高台上半跪着请求姑姑一定要为他们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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