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元素化形需要消耗大量魔力,你还不熟悉魔素转变成魔力的过程,当然也会很难受。”
雷纳德没有回答。
仿佛察觉他沉默的原因,莱瑟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还有时间,不要有负担。据我所知,你目前的能力已经超过庆礼上大部分代表人,这只是一场表演,不会有人苛责你的。”
雷纳德没动,还是维持着之前的动作,但是忽然地,他笑了一下。
莱瑟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卷发没再遮住眼睛,太阳刚刚升起,带来的光点亮雷纳德紫色的双眸。
“谢谢你安慰我,莱瑟少爷。”
这不算什么,家族派出雷纳德作为代表,他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硬着头皮上,说起来,这也不太公平。
所有人都说这场决斗不过是表演,但依旧会有人拿表演的种种比较。
用力过猛会被指摘,没达到某一预期又会被嘲讽,架在火上,进退两难,“表演决斗”是一个比真刀实枪战斗还要难搞的环节,只是延续了上百年,成为了不可动摇的传统。
对于此种情况,很多家族就会在代表人上下手,风头出完后把费力的交给下一位代表,就像莱瑟与雷纳德。
但这样还是太残酷了。
“不,我该对你负责的,”莱瑟缓缓道,“现在还有时间,我来教你。”
他望一眼天,抬手施放隔绝外界的魔法。
“据我观察,你好像没有接受过系统的魔法学习,所以我们从最基础做起,如何调动体内的魔力以及吸纳环境中的魔素。”
雷纳德注视着慢慢走来的少年,一提到魔法,少公爵好像就变了个人,专注又严肃的神情让他忍不住屏住呼吸。
“把魔素看作空气,每时每刻,我们的身体吸纳魔素,将它转变为可供使用的魔力,转变的场所便在这里。”
莱瑟说着,左手点了点雷纳德胸口。
“深吸一口气,想象除了空气,还有一股水在这儿,然后缓慢地控制它流动,明确你要使用的魔法,吟唱帮助你集中注意力,最后,确定它要出现在哪里,然后,它便出现了。”
雷纳德不敢有丝毫懈怠,跟着莱瑟所说,催动体内魔力。
“长剑。”
几乎是瞬间,这次,一柄笔直泛着紫光的剑于他手中显现。
“成功了?”
雷纳德攥住这把由他想象的剑,有实体,凉冰冰,但并不沉重,他试着挥舞几下,半空划过一段发光的弧线。
“悟性很高,挺不错的。”
何止是不错,莱瑟都想鼓掌了。
可为什么上一世没有发现呢?
上一世的雷纳德是什么样,当时的他是怎么参加的决斗,莱瑟竟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明明也不过七年前的事,难道自己的记性就这么差了?要是上一世多留意这些,以雷纳德的资历,留在本家也没问题吧?
雷纳德又尝试了其它咒语,经过指点后确实轻松许多,转头,少公爵一脸凝重,仿佛遇到什么难事。
“莱瑟少爷,您怎么了?”
“没什么。”
莱瑟回过神,摆了摆手,抬眼,瞥见雷纳德额头沁出的汗珠。
虽然初夏清晨还很凉爽,但使用魔法是一件及其耗费体力的事。
“回去休息吧,睡眠不够,白天会很难熬。下午有时间,到时候再练。”莱瑟指向营地,雷纳德听闻也中断所有魔法,用胳膊擦了擦汗,“好的。”
真是常看常新,莱瑟递给他一块手帕,“用这个吧,上面有清洁魔法。”
雷纳德的动作明显停滞一瞬,不过还是很快接过了手帕。
“谢谢您,莱瑟少爷。”
“没关系,待会儿我也让人给你的手帕施加清洁还有治愈魔法,”莱瑟没有多说什么,“当务之急还是休息。‘寒冬’快开始了,你和我都要代表海文家族到场。”
莱瑟感受到班诺的魔力波动,他也回来了,并且还在赶往这边的路上。这样看来,这个早晨还挺忙碌的,教完魔法又要研究资料,幸好他不是真的十二岁,不然光是待会儿的表演就会让他很难受。
返途过程中雷纳德一直都很安静,莱瑟与他告别,不过前后脚的功夫,班诺便从某个黑漆漆的角落冒了出来。
惊叹他这么快回来是一回事,班诺的表情明显不太明朗。
“少爷,前往断崖后,我确实打听到一些情报。”
莱瑟心里隐约有几个猜测,他没说话,等着班诺继续。
“邦柏子爵对外宣称只有两个儿子,但通过调查曾被子爵府解雇的佣人,他们说,子爵府里还有一位不受待见的孩子。”
“……是一位下人生的,而在那个孩子四岁时,她便悄无声息地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