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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能开口了吧?”
莱瑟瞥向身边,奥格斯特正拿着火焰绳,一圈一圈将他捆好。
“哦?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害怕不能解决问题。”莱瑟道,“如果你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
“哈哈,我真把心事写在脸上了吗?怎么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差不多绑好,确认无法挣脱,奥格斯特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这下就安全了。比起那些实力强悍的魔法师,还是你这种主意多的家伙更让我头疼。”
莱瑟不语,往一侧的深渊看去。
漆黑、静谧,一种捉摸不透的吸引力。
他不理解这人为何会带他来到这里,更讽刺的是,由于周围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源只剩下身上的火焰绳。
“外面的人都要抓你,你不忙着逃跑,还有心情做这些事?”
“哎呀,正是要逃跑,所以才忙着这些事呀。”
奥格斯特笑眯眯,半蹲在少年面前,莱瑟见他停下来,顿时预感不妙。
“你……”
“嘘……平常一点就好。”
奥格斯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却上前,按住了少年的面罩。
咔——
体感上并未有任何不适,面罩如同风干树叶般碎得彻底,莱瑟皱着眉,看到奥格斯特的笑僵在嘴边。
“……”
“现在看来,我们双方应该都有很多话要说。”
奥格斯特后退一步,摇头的幅度由小变大。
“何止有话要说……我的天,佩薇优娜说得果然没错……”
没听过的名字。
“你是来寻仇的吗?”莱瑟问。
“我这人一向见不得仇人。”男人像是很乐意分享这件事,笑了笑,“如果你是我的仇人,我不会让你活到见我第二面。”
“那我一定和你曾经认识的人长得很像了。”
“哈哈,何止,直觉这点也丝毫不输啊。”
莱瑟的心渐渐发冷,交谈间,脑子也越发清晰。
“所以你绑架我也是因为那个人?”
“确实有一定关联,但和你想的应该不一样。”奥格斯特的微笑放缓了些,莱瑟动弹不得,只能定在原地。
“你知道塔楼的真名吗?‘弑罪之塔’是这里流传最广的名字,可你知道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男人在等待,莱瑟没在脑海中搜寻到有效内容,一言不发望着他。
“‘因无法洗清的罪孽而被流放至此,永恒轮回接受命运的审判,直到罪孽本身不复存在,命运方可高抬贵手,于是,罪孽与尸体沉降到地底,灵魂与纯洁升上高空’。这是镌刻在塔楼底层的碑铭,不过很可惜,被前前任塔楼主人扔进到了那下面。”
莱瑟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要说什么?”
“我想把事情原委讲清楚。”
奥格斯特笑着,忽然靠近:“你知道那位被流放的罪人是谁吗?”
不想知道。
莱瑟动了动嘴,不过还没开口,就被奥格斯特打断:“算了,那是渎神的说法。倘若我真说出来,会遭天谴的。”
渎神?
少年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请不要生气,我也不想冒犯你。”
奥格斯特亮出一把短刀,红色的火光反射在刀面,没由来地让人觉得寒冷。
“你来自被神赐福的家族,与源初之神有着密切联系……你的直觉不会骗人,无论你想不想承认,事实都摆在那里,而我,也只是为了利用这一点。”
男人更近一步,冰凉的刀刃已经抵上皮肤,莱瑟挣扎脱身,可绳索附了魔法,根本动不了分毫,他只觉手臂上传出刺痛,紧接着胸口一闷,失重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黑暗。
如同被吞进阴影中,眼前只剩奥格斯特逐渐渺小的身影,他嘴里说着什么,只依稀听到“血脉”二字,于后皆不清晰。
该死。
莱瑟扭动双手,原先紧绷的绳子松懈一点,他看准上空,集中精力:“传送。”
耳边风声依旧,除了越降越快的速度,他竟感受不到丝毫变化!
用不了魔法了?
天上地下完全的黑,莱瑟坠落着,好似有一双手拖着他不断往下,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可生命不能停止,他解开火焰绳,抓住一头后打结,往上一掷——
第一次尝试没有成功,绳头并未卡进缝隙中,盘梯的台阶不连续,到处是缝隙,所以只需要再接再厉,第二次、第三次……不断抛出又拉回,他渐渐找到诀窍,瞄准到某处断裂的石阶后,奋力抛出。
吱——
手中的绳索终于在这次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