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毒素侵入□□,连吃坏肚子的不适也没有,相反,身体无比轻松,如同吃饱喝足后躺在柔软的床上,不饿不累不困不痛,简直和人们口口相传的死后的世界一模一样。
“姐姐——”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安娜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竟还在原地。
嘴里残留着药物的味道,细品有点恶心,她咧了咧嘴,转头,地上又多了好几瓶魔药。
“让他们也喝了。”
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安娜看清弟弟妹妹们眼里的害怕,在黑街底层摸爬滚打如此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身体确实恢复了。
借着微弱的光,她看到手上的伤口也恢复如初,安娜不懂魔法,可她懂商品,虽然这些魔药的味道很诡异,但它们的品质一看就不是下等。
……
“你们把它喝了。”
安娜揭开瓶塞,饶是再不服的孩子,听到姐姐这么说,渐渐也放下抗拒,一个个视死如归地拿起魔药,和安娜一样,一饮而尽。
“啊……”
“咳咳……”
一群人喝得东倒西歪,要了命一样,可风雨过后芦笋冒头,发现自己没死,没过一会儿,他们便通通立了起来。
“我的淤青没有了!”
“我的脑袋也不昏了。”
众人惊叹身上的变化,确定变化源自喝下去的药水,看向男人的眼神一下变了个样。
“里面是不是还有人?谁没喝?”
莱瑟绕了一圈,来到他们疏于遮挡的位置,果不其然,在重重身体掩护的最内层,还缩着两个孩子,一个躺倒在地,身下分不清是血还是污水,散在整片地面上。
清醒的那个看到男人,厉声喝止:“不许过来!”
“你要看着他死吗?”
莱瑟打开药瓶,一把拉过地上的伤者,将药水灌了进去。
抱着他的男孩还想阻止,可力气没有男人大,莱瑟反手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
“呕——!你给我吃了什么!”
男孩一双手撑在地上,想吐却吐不出来,安娜见状,赶紧端来一碗水,顺着灌了下去。
“你们!?”
他瞪着女孩,震惊与失望全写在脸上,本以为是友人的叛变,可余光一瞥,男人怀里那不省人事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
“咳咳……”
先是短促的咳嗽声,逐渐变得连续与清晰。
“塞拉!你还好吗?”
塞西尔挤上前来,塞拉动了动,终于睁开双眼。
“哥哥……”
“太好了!”
塞西尔一把抱住塞拉,兄弟二人紧密相拥,根本容不下旁人,莱瑟拍去手上的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
“等一等……”
安娜伸出手,绕到莱瑟面前,她看向这个戴着面罩的神秘男人,斟酌好问题:“你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告知。”莱瑟说着,打量起这个女孩。
不是兽人,目测是这里年龄最大的孩子。衣服破烂,头发打结披在身后,像是从来没有打理过。
“那你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你为什么帮我们?”
可能安娜自己也没发觉,她正紧紧皱眉头。
“我没有帮你们。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莱瑟声无波澜,“至于给你们喝的……”
他停顿,视线扫过众人,确定自己的声音能够被每个人听到:
“毒药而已。短期之内能让你们恢复健康,但只要一停,就会暴毙而亡,如果你们不听我的话,马上就会内脏溃烂,明白了吗?”
全场静默。
房间安静得像是已经死了。
咄咄逼人当然不是莱瑟的作风,以毒药做胁迫更是他厌恶的,只是在这种环境下,面对这么多不知遭遇过什么的幼小孩童,要得到他们配合,恐吓远比获取信任要有效得多。
塞西尔一双手捏得咔咔作响,安娜垂头,似在沉思,半晌过去,她重新看向莱瑟,眼里多了几分坚定。
“所以你要我们怎么做?”
“跟着我走。”
莱瑟看出女孩的聪慧,拿出一罐紫色的药水:“这里不适合久留,我要转移你们,你负责照看你的弟弟妹妹们。”
安娜皱眉,正以为这人又要喂他们喝药,没想到男人将药瓶猛地往地上一扔,霎时间,紫色烟雾腾飞,周围一切开始膨胀,墙壁桌子像疯了一般拉长,直到面前的男人几乎高耸入天,她才反应过来,不是房子扩大,是他们缩小了。
“为了防止你们乱跑,”莱瑟拿出一只木匣,“进来。”
变小的世界突然变得阴森可怕,地上一道很小的裂缝在此时也成为沟壑,安娜抱住稍小的孩子,回头一看,塞西尔竟然还维持着原样。
“你把他们怎么了?!”
塞西尔想抓住塞拉,用了缩小药的孩子像只布娃娃,莱瑟没给他这个机会,迅速将他的手按住:
“不想弄伤你弟弟就住手。我要你带路去你们其他的藏身之处,老实一点,他们都是我的人质。”
塞西尔咬紧牙,眼里噌噌冒出火焰,他一把甩开男人的手,愤怒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还有其他藏身地?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