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桓后知后觉,这仗打与不打,早已既定好了。
胡子花白的许大相公指着吴大人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天下百姓的温饱饥寒,在你看来却不甚重要,就是有你这样的蛀虫啃食天下,所以贪官污吏才会这么多,你简直不配称为大人。”
吴右侍郎:“朝堂之上严禁喧哗,许相当心言辞。”
林如正与魏桓意识到了相同的一点,他立即从文官们的争执中跳脱了出来。
林如正下跪叩首,诚心劝诫,“失地事小,百姓事大,恳请陛下深思慎取。一顷赌上输赢,胜,是收复失地之喜,败,恐怕是灭国之灾啊陛下!切莫为一时之事,失长久之失啊。”
“陛下!”
众人似是连连反应过来,一个接一个跪下谏言。
“恳请陛下念及在昭宁公主的份上深思熟虑。”
“陛下身为君主,务必要为天下民生三思而后行。”
林尚书:“陛下!此时起战,于国于民皆是下下之举。战火绵延,烧死是咱们大南百姓啊。此战切不可起!切不可起!”
贤德帝未曾说打仗或是不打仗,只见他神色愠怒,“来人,林如正三番两次忤逆朕心,拉出去,即刻仗杀。”
众人一惊,反应过来出头椽儿先朽烂??,陛下这是在以儆效尤。
许相求情道:“万万不可啊陛下!林大人兢兢业业,一片赤诚之心为了朝廷鞠躬尽瘁。他毕竟是林妃娘娘的父亲,是三皇子的外祖,陛下此举有伤臣心。”
许化昌抬眸探究着陛下眼色,拉了拉身旁父亲的衣袖,提醒许相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贤德帝没有回应许相,则是神色冷冷喊道:“许化昌。”
许化昌咽了咽口水,“臣在。”
“许相如今年事已高,说话办事多有糊涂,念在他这么多年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的份上,朕赐他一份厚禄,也该让他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了。”
许化昌:“臣…遵命。”
贤德帝一言一行君威尽显,朝官无人敢言。
沉寂许久过后,贤德帝的视线落在了武将为首的魏大将军与忠信候身上。
“魏桓,顾成允,你们欲意何为?”
顾成允虽是匹夫莽将,不懂政务,但也知林尚书言者无罪。
正当他想出声说些什么的时候,魏桓先他一步道:“陛下为君,自是忧心忧国,臣等尽听陛下旨意。”
早朝在一片谏官的求情声中草草结束。
结束以后,许化昌快步跟上了二皇子李晋暲的步伐。
许化昌:“殿下,您外祖只是一时之间口不择言,可否请殿下去劝劝陛下,看在老臣旧部几十年的情分上,别让您外祖解甲归田。”
李晋暲本来就烦躁,“情分?凭你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也配和本殿下谈情分。”
“郑家死罪多严重舅父可知晓吧。去年舅父因贪污革了职,被刑部拉去多番审问,险些连性命都要交代在牢狱之中了。我母妃重亲,跑去父皇跟前为你求情,父皇的确顾念情分饶恕了你。恭慧皇后病逝,我母妃本是最有望登上后位的。可就因为那一次求情,父皇与母妃自此生了嫌隙,让那个元贵妃有了可乘之机。
李晋暲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舅父,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许化昌为自己辩解道:“那次是事出有因,都怪太子陷害于我。”
李晋暲一声冷嗤,“常人道水过无痕,你倒好处处留有破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派人暗杀太子,真是蠢人用蠢法子,若是太子真的死了,父皇追究起来,莫说许家了难逃一死,连本殿下都免不了受牵责。”
许化昌不反思过错,竟反过来威胁李晋暲,“二殿下,我虽说不是聪明绝顶,但也是您的舅父,您日后的路坦荡还是不坦荡,需得仰仗我呢。”
“我仰仗你?”
李晋暲似是听到了天大一般的笑话。
他一双狐狸眼里再没了以往似笑非笑的狡黠,而是冷冰冰的,让人不寒而栗。
“如今外祖文谏受逐,你少了外祖扶持,这仕途恐怕要止步于此了,究竟是本殿下去仰仗你,还是你跪着来仰仗本殿下?”
“许化昌你有这闲工夫,还是好好管管你那一对不成气候的儿女吧。他许维在外头干的那些不正经勾当,别以为本殿下不知道。”
李晋暲警告他,“最好叫许维就此收手,免得日后引火烧身,还惹得本殿下一身腥臭。还有那个许韶,不仅姿色平平,迷惑不了太子,更是蠢笨无谋,套不出半分消息。那便让她在东宫安分守己,不要给我平生事端。
说罢,李晋暲带着一身火气出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