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拖累了你。”
他喉头哽咽,肩头微颤。望着眼前这两道伤疤,一腔心绪骤然沉坠,悲恸入骨。
晓语背对着他,眼底早已湿热。
她咬着唇,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微颤,却平和坚定:
“我不后悔,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那些伤疤早就不疼了,陆老师,你别再这样自责了,好吗?”
他没说话,只将吻落得更轻、更柔,吻过她的背,她的脖颈,吻过她发烫的耳根。
而后才小心翼翼将她转过身。
微光落在她脖颈间,纤细的K金链子下的坠子,分明就是当年他亲手送她的那枚温润依旧的平安扣。原先的红绳早已磨损,她换了新链子,却将这枚玉扣妥帖戴了这么多年。
心底翻涌着酸涩与动容,原来他当年微不足道的一份心意,竟被她一直珍藏着。
与此同时,那道从肩胛骨蜿蜒而下直至胸口上方的旧疤,刺目得让他心头发颤。
陆砚航心口像是被生生攥紧,连呼吸都带着拉扯般的疼。他俯下身,轻柔地吻着她从肩胛骨蜿蜒而下的旧疤。
没有声音,却比千言万语更让人心碎。每一个吻都裹着疼惜与亏欠,带着连呼吸都怕弄疼她的小心翼翼。
晓语的心怦怦直跳,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她分明懂他的心意,也清楚自己早已沉沦,再也退不回去。
她以为今晚,他们会跨过最后那道界限,以为这会是彼此拥有的唯一一次。
她紧张,却不抗拒。哪怕这幸福像泡沫,一触即碎,她也心甘情愿。
可陆砚航的动作,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没再继续,没有褪去她的衣衫,只是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良久良久,都不愿松开。
他的心跳很快,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在极力克制,可他终究,没有再进一步。
晓语心头微顿,骤然一软,整个人都被暖意轻轻裹住。
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静静感受着他的气息与这份珍视。
在陆砚航心里,晓语是舍命救他的人,是带着满身伤疤、为他受尽苦楚的人,是他穷尽一生都想妥善安放的人。
他舍不得在满是亏欠的时刻与她越界。那不是疼爱,而是亵渎。
他怕失控,更怕这份带着愧疚的亲近,辜负了她最纯粹的心意。
他要的从不是一时的欢愉,而是将她悉心守护,用余生一点点来偿还。
可这份心意,在这一刻却灼心难言。
陆砚航身体轻颤地抱着怀里的晓语,心像是被狠狠撕扯。
他比谁都想和晓语相守一生,想把她牢牢护在身边,用一辈子去疼去爱,再也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可理智却一遍遍提醒他:
晓语还要出国治疗,欧祺远年轻赤诚,是真心实意想护她、爱她一辈子的人。
欧祺远能给她的阳光、安稳、无忧无虑,是他这辈子都给不了的。
这些年,他带给她的,从来都不是安稳和快乐,而是数不尽的等待、心酸与牵绊。
如果刚才他一时冲动越了界,晓语这一辈子,就真的再也放不下他,再也不可能毫无负担地接受别人的好,拥抱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他不能那么自私。
他爱晓语,所以更要给她一条退路,给她一个身体痊愈后可以重新选择、重新发光的未来,哪怕那个未来里,再也没有他。
怀里的晓语气息微促,透着一缕细碎的紊乱。
他俯身吻上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字字郑重:
“晓语,再等等我。
等我处理好这边所有的事,等我能坦然地站在你面前,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好不好?”
晓语埋在他胸口,眼泪终于落下来,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陆砚航,我等你。只要是你,多久都没关系。”
他指尖微微发颤,掌心一遍遍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发顶。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那些伤疤上,也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没有越界的亲近,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深情,更绵长。
有些爱,克制比放纵更重,心疼比占有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