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收敛所有心绪，用最温和的方式，静静守在她身边。

餐厅选了间安静的私房菜，灯光柔缓。

欧祺远自然地帮她拉开椅子，点的全是她爱吃的清淡菜式，一如过往数年，细致入微，妥帖至极。

“最近工作还好吗？”他轻声问。

“还好，只是略忙些。”

晓语垂着眼，小口喝水，不敢与他对视。

她怕一眼望去，便撞见他眼底的疼惜，更衬得自己满心狼狈、步步退缩。

“出版社事务繁杂，别总熬到深夜。”他语气轻缓，只说着寻常小事。

那一瞬，晓语鼻尖骤然发酸。

这么多年，他从不多问、从不强求，只安安静静，把她的点滴日常都放在心上。

一顿饭吃得安静，却丝毫不显尴尬。

他始终守着分寸，不远不近，不温不火。

没有追问她为何与陆砚航独处，没有逼问她拒绝求婚的缘由，更没有让她解释任何一件让她难堪的事。

吃到后半程，晓语终于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那天……对不起。”

她没点明是哪一天、哪件事，可彼此心里都清楚。

欧祺远握着水杯的指尖微顿，抬眸看向她。

灯光落在他眼底，沉静而深邃。

他没有追问，没有流露半分委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我等得起。不管你心里藏着什么，有多少过不去的事，我都等。”

舟晓语猛地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

那里没有责备，没有怨怼，只有一片沉厚的心疼与坚定。

她喉咙发紧，眼眶瞬间发烫。

她多想告诉他，是他这些年细水长流的呵护与陪伴，才让自己逐渐敞开心扉，慢慢卸下心头的自卑与不安，渐渐变得自信，也将他悄悄放在了心底；

她多想坦白，不是不愿靠近，是满身旧伤和顾虑，让她不敢奔赴，更怕拖累了这般纯粹温柔的他；

也想解释，那晚与陆砚航，不过是偶然遇见。

可万千话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的：

“祺远，我……”

“我知道。”

他轻轻打断她，语气温和却无比笃定：

“晓语，你什么都不用急着现在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等你到终究会释怀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郑重如承诺：

“从今往后，不管怎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再也不要你独自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