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顿了一下：“但我有个要求。”

裴衍看向他。

“你别在台上叫我前辈。怪怪的。”

裴衍沉默了一秒：“那叫什么？”

林漾想了想：“叫ID。林漾漾。”

裴衍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好。林漾漾。”

林漾的耳尖又红了。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裴衍叫ID比叫前辈还让他心跳加速。

工作人员敲门进来：“两位老师，表演赛还有半小时，可以去后台准备了。”

林漾站起来，裴衍也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经过走廊的时候，林漾听到裴衍在他身后说了一句：

“别紧张。我在。”

林漾没有回头，脚步却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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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的灯光比休息室亮很多。林漾和裴衍站在舞台侧翼，等待主持人介绍。台下已经坐满了观众，粉丝举着应援牌欢呼。林漾透过幕布的缝隙看了一眼——好多人。

“下面有请——顶流主播，脉冲射手天花板，林漾漾！”

林漾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灯光打在他身上，欢呼声震耳欲聋。他朝观众挥了挥手，走到自己的位置。舞台另一侧，主持人继续介绍：

“以及他的搭档——两届FMVP，T1战队核心，Pei——裴衍！”

裴衍从舞台另一侧走出来。尖叫声比刚才高了一倍。他走到林漾旁边，站定。两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主持人笑着问：“漾漾，今天是第一次和裴神线下同台，有什么感觉？”

林漾接过话筒：“感觉……他比游戏里高。”

台下笑了。裴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主持人又问裴衍：“裴神，第一次和漾漾线下搭档，有什么想说的？”

裴衍接过话筒，说了两个字：“默契。”

台下又笑了，弹幕区的大屏幕上弹幕滚动。

表演赛开始。两人站到指定位置，体感舱从上方合拢。林漾侧头看了一眼裴衍——裴衍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撞了一下，林漾赶紧转回头。

神经链接建立，全息光幕展开，地图加载：虚空祭坛。

对面的对手是平台安排的两位主播，段位不低，但和漾Pei比起来还有差距。林漾一进入游戏，所有紧张都消失了。舞台、观众、灯光——都不存在了。只有地图、敌人、和裴衍。

“左，闪。”裴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漾左闪，反手一枪，命中。裴衍的虚空之刃从侧翼切入，封住了对面辅助的退路。两人的配合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交流。

第一局，零封。第二局，零封。第三局，对面换了打法，想针对林漾。但裴衍的报点每一次都提前两秒，林漾的子弹每一次都等在敌人的必经之路上。

三比零。完胜。

舱门打开，林漾落回地面，台下掌声雷动。他侧头看向裴衍——裴衍也在看他。

这一次，林漾没有转回头。

“打得好。”裴衍说。

林漾耳尖红了：“你也是。”

两人走下舞台，工作人员递过来两瓶水。林漾接过来喝了一口。裴衍没有喝，他把水瓶握在手里，看着林漾。

“怎么了？”林漾问。

“你刚才，在台上笑了。”

林漾愣了一下：“我笑了吗？”

“嗯。”裴衍顿了一下，“很好看。”

林漾的耳朵红透了。他转身往前走，步子很快。裴衍跟在他后面，没有说话。

刚走到后台通道，舞台上的主持人突然提高了音量：“各位观众，稍等！今天平台周年庆还有一个重磅消息要公布！”

林漾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出现了《深渊镜像》的LOGO，一片灰紫色的雾气。

“游戏官方将在下周六正式发布全新地图——「寂灭废墟」！”主持人声音激昂，“这是《深渊镜像》史上最难的地图，核心机制是‘回声污染’——地图本身会产生假回声，你听到的每一个声音都不一定是真的！这张图将同步开放8v8和16v16模式，彻底改变团战格局！”

台下惊呼声四起。弹幕区的大屏幕被刷屏。林漾盯着大屏幕上的灰紫色雾气，皱了皱眉。

“回声污染？”他低声重复了一句。

裴衍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听到了？”

“听到了。全是假的。”林漾接了一句。

裴衍嘴角动了一下。

“下周六试试？”林漾问。

“好。”

两人继续往休息室走。走到休息室门口，林漾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裴衍。

“你……待会儿干嘛？”

裴衍说：“没事。”

林漾犹豫了一下：“那……要不要去喝杯咖啡？附近有一家。”

裴衍嘴角动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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