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来到14比14，最后一分。林漾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裴衍会从背后切入。”

不是判断，不是猜测。就是知道。

他来不及细想，枪口已经转向正面，脉冲弹蓄力，吸引火力。

流云和惊鸿抱团推进，双人组互相掩护，从废弃工厂的中路压上来。裴衍报点：“他们没大，没闪。”

林漾知道了——和脑中那个念头一模一样。

裴衍从侧翼隐身切入，静默模式，没有回声。流云没有发现他。林漾从正面压上，脉冲弹蓄力，吸引火力。流云抬枪的瞬间，裴衍的虚空之刃从背后现身，能量刃直刺流云的后背。惊鸿的护盾还在冷却，挡不住。

【林漾漾击杀了苍蓝、流云】

惊鸿想跑，林漾的第二发脉冲弹已经锁定了他的走位。

【双杀】

【Victory】

弹幕炸了：

【让一追二！！！】

【第三局配合绝了，裴神报点漾漾执行，完美】

【流云最后那波被绕后了，惊鸿护盾差两秒】

【这就是漾Pei啊！】

林漾靠在舱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他看了一眼裴衍的状态——头像亮着，在线，语音频道里呼吸声平稳。

但他心里还想着刚才那个念头。那不是他算出来的，是“知道”的。像有人提前告诉了他。

他想起前几次类似的经历——刺客会在第三秒现身、开枪、他会往右。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呢？

他不敢深想。

流云的全频又亮了，这次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认可：“林漾漾，你的反应是我见过最快的。但职业比赛不是只拼反应。有机会，赛场上见。”

林漾愣了一下。赛场上见？他还没打职业呢。

但他没有解释，只是回了一句：“行。赛场上见。”

流云没有再回。结算界面退出，弹幕还在狂欢，热搜榜上“漾Pei让一追二苍蓝”的词条已经冲到了第五位。

林漾盯着那个词条，突然笑了一下。

“裴衍。”

“嗯？”

“苍蓝的人说‘赛场上见’。他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是职业选手了？”

裴衍沉默了一秒：“你很快就是了。”

林漾耳尖又红了。

“……少来。继续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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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最后一场排位，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林漾下线的时候，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私信。Kai的那条消息还在，他没有删。

“保重，小射手。”

林漾盯着这五个字，想起Kai在赛场上的样子——那个被称为“不会破的盾”的男人，在总决赛夺冠的那一刻，第一个拥抱的不是奖杯，是裴衍。

他突然有点理解Kai为什么发那条私信了。

不是托付。是认可。

Kai是最好的辅助，和裴衍搭档了三年，也是最了解裴衍的人。林漾的射手值得裴衍去保护。他看到了，所以他说了。

林漾把手机扣在桌上，揉了揉膝盖。护膝勒出的红印还在，他按了按，有点疼。

手机亮了。

裴衍：【前辈，今天的回放我导出来了。苍蓝那三局，你的反应速度比昨天快了0.05秒。】

林漾：【你又算？】

裴衍：【嗯。每一局都算。】

林漾：【你不累吗？】

裴衍：【不累。看你的操作，不累。】

林漾盯着这行字，耳尖又红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

【明天继续。】

裴衍秒回：

【好。晚安。】

林漾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窗外，霓虹灯已经暗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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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T1的训练室里，裴衍收到了流云的微信。

【流云：你找的这个人，是认真的？】

裴衍回了两个字：【五年。】

流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值。】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对了，今天虚空祭坛的回声有点怪，你们感觉到了吗？】

裴衍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不是地图的问题，但他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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