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内,红烛高照,光影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熏香味道,那是混合了麝香和某种腐朽气息的诡异香气。
几个面无表情的鬼仆将沈清舟“扶”到喜床上坐下,然后整齐划一地转向秦烈,伸出惨白的手,做出了“请”的手势。
“新郎官……请回避……”领头的鬼仆声音尖细,“新娘子……要宽衣……”
秦烈抱着双臂,背靠在雕花的木门上,将那把绣花剪刀在指尖转得飞快。
“回避?我要是说不呢?”
鬼仆们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指甲暴涨,似乎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秦烈。”
喜床上,一身红嫁衣的沈清舟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透过红盖头传出来,带着一丝慵懒和……无奈。
“让他们出去吧。”
秦烈眉头一皱:“你疯了?让他们看着你脱?”
“他们是鬼,不是人。”沈清舟淡淡道,“而且,这身嫁衣……恐怕不是那么好脱的。”
秦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副本处处透着诡异,这身系统强制换上的嫁衣,搞不好就是个陷阱。
他冷笑一声,手中的剪刀猛地指向那个领头的鬼仆。
“听见没?我家娘子发话了。你们这群不男不女的东西,还不滚出去?”
鬼仆们被秦烈身上散发出的煞气逼退了几步。
它们互相看了一眼,最终阴森森地退到了门外,但并没有走远,只是隔着门缝,死死地盯着屋内。
“咔哒。”
门关上了。
屋内只剩下秦烈和沈清舟两个人。
以及那对燃烧得噼啪作响的红烛。
秦烈转过身,看着坐在喜床上的那一抹红影。
沈清舟依旧戴着凤冠,红盖头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修长的脖颈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现在没人了。”秦烈走过去,蹲在沈清舟面前,仰头看着他,“说吧,这衣服到底怎么回事?”
沈清舟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秦烈的肩膀上。
“秦烈,帮我掀盖头。”
秦烈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拿起放在旁边的喜秤。
那是系统给的任务道具之一,用来挑盖头的。
“沈清舟。”秦烈突然开口,“要是掀开盖头,你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沈教授,别怪我失望。”
“失望什么?”沈清舟轻笑。
“失望……你不是个女人。”秦烈嘴上说着荤话,手却很稳。
喜秤探入红盖头下,轻轻一挑。
红色的绸缎缓缓滑落。
秦烈呼吸一滞。
盖头下,沈清舟那张苍□□致的脸露了出来。
因为长时间的闷热,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那双平日里冷静理智的眼睛,此刻因为药物的作用(那甜腻的熏香),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眼尾泛红,唇色殷红。
明明是男人的脸,此刻却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媚态。
“好看吗?”沈清舟微微仰头,看着秦烈。
秦烈觉得喉咙发干。
他猛地转过头,避开沈清舟的视线,骂了一句:“操。”
“秦烈。”沈清舟的声音有些沙哑,“帮我……把凤冠摘了。太重了。”
秦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凤冠上的系带。
他的手指粗糙,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茧,触碰到沈清舟细腻的皮肤时,两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凤冠被取下,放在桌上。
沈清舟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了秦烈怀里。
“喂!”秦烈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腰,“你怎么了?”
“熏香……有问题。”沈清舟闭着眼睛,呼吸急促,“是……媚药。”
秦烈脸色一变。
他凑近闻了闻,果然,那香味越来越浓烈,闻得他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下身更是升起一股邪火。
“该死的系统!”秦烈骂道,“这是S级副本的恶意吗?”
“不止。”沈清舟靠在秦烈胸口,声音虚弱,“这嫁衣……也有问题。”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