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盯着屏幕陷入沉思。

又过去一周，天气更冷了。

趁着周末，林妈妈带林漾去买了几件新衣服，逛了一整天，试了无数件，最后终于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林漾完全不觉得累，兴致勃勃地将衣服都摊在床上，一件件看了一遍，然后摸出手机，给沈遥知发了条消息。

【天才小漾】：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

【沈遥知】：嗯？

看到他秒回，林漾心跳快了一拍，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滚，稍微冷静下来后才继续发消息。

【天才小漾】：那个……我今天买了几件衣服，打算过生日那天穿的，但是不知道怎么搭配比较好……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两秒，鼓起勇气继续问：

【天才小漾】：你要不要帮我看看？

刚发出去，沈遥知就打来了视频通话。

林漾手一抖，连忙从床上爬起，按下接通键。

沈遥知应该在卧室里，背后隐约能看见书架的一角，他穿着睡衣，头发比在学校时松散一些，垂在额前，神色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我看看。”沈遥知开口，声音透过扬声器传过来，比平时低了一些，“买了哪几件。”

林漾只觉得耳朵“嗡”地一声热了，慌忙把手机屏幕转向一旁的墙：“你等、等一下。”

他飞快地从床上翻出一件针织衫套到身上，又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确认一切看起来正常后，这才忐忑地把手机转回来对准自己。

“这件……怎么样？”

林漾的审美其实不错，这件针织衫是斜襟围裹式高领设计，衣领不对称翻折，侧边用四颗浅色纽扣点缀，整体简约又有设计感。穿在他身上，显得整个人都乖顺柔软了不少，再衬着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闪躲的眼睛，看起来格外……

林漾等了几秒没等到评价，偷偷瞥了一眼屏幕，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怎么样？”

沈遥知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这领口能翻开吗？”

林漾愣了一下，低头摸了摸自己领口：“可以是可以……但……”

因为是围裹式设计，导致领口看起来就像是围巾一样，纽扣虽然可以解开，但这也会因此露出胸口大片肌肤。

“你翻开看看。”沈遥知说。

林漾一怔，抬眼看向屏幕里的沈遥知，迟疑问：“真的要翻开吗？这衣服好像就是这么穿的……”

“设计师这么设计肯定有他的道理。”沈遥知语气平淡道，“万一有两种穿法呢？”

林漾一想也对，于是慢吞吞地抬手，捏住最上面那颗纽扣，但他还是很有分寸的，没对着屏幕，转身去了一旁的穿衣镜前。

果不其然，领口翻开后，胸前直接露出了一大片，林漾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把扣子一颗颗又扣了回去：“不行不行！这样穿不好看！”

“好吧。”沈遥知眼神微动，看林漾站回屏幕里，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林漾“嗯”了一声，把手机再次转向墙壁，快速脱下针织衫换上了另一件。

这件毛衣的款式就很寻常了，以清新的浅绿色和白色为主，穿上后显得人高挑又显瘦，但沈遥知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拧起。

“好像有些显壮。”他说。

林漾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确定地问：“……真的吗？”

沈遥知说：“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林漾撩起毛衣下摆，顺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忽然发现这个动作有些尴尬，又赶紧把衣服放了下去。

沈遥知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窘迫，往屏幕跟前凑了凑，问：“内层和外层是不是不一样？”

“一样的啊……”林漾纳闷地翻了翻袖口。

“你把下摆再撩起来我看看。”

林漾不懂但照做。

“再往上一点。”沈遥知说。

林漾往上撩了撩。

“再上一点。”

林漾撩到胸口，直接把腰露了出来。

“咬住。”

林漾下意识张嘴，又忽然意识到什么，惊疑不定地抬眼看向沈遥知，但沈遥知神色平静从容，目光从他的脸缓缓下移，看了一会儿后终于开口：“这件还行，就是有些薄了。”

林漾脑子还有点懵，回道：“有空调的话……应该还好吧，包间里肯定不冷的。”

正好话题聊到了生日，见沈遥知没什么反应，林漾趁此机会鼓起勇气问：“我生日那天……你要来吗？”

沈遥知看着他，嘴角似乎极轻地往上弯了一下，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都撒娇了，怎么不可以。”

还没等林漾想明白他什么时候撒娇了，沈遥知又接着问：“哪天？”

“12月22号！”林漾赶紧回。

沈遥知便“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早点睡。”

林漾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偏开视线，小声说：“晚安……”

沈遥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