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暗中整理春防要害,留备存档?”
“简略记下便可。”萧惊寒轻咳两声,“不呈奏,不建言。朝堂已知利害,边防已有排布,我只需冷眼观春局。分寸二字,不可逾越。”
守心,守拙,守君臣之界。
东宫。
庭中残雪未消,日光清浅。
谢临渊摊开北境汇总卷宗,从早前黑河试探,到截粮阴谋,再到民乱伏兵,逐条收档。
“两度诡谋破碎,外藩心气已敛。”
“开春若有多路滋扰,我方要不要暗中布下眼线,提前预警?”
“常规监视即可。”他笔锋清冷,“不预布局,不提前插手。多路小乱,边防足以自行化解。眼下朝堂安稳,陛下权柄牢固,我们只需收敛锋芒,安守本分。”
层层克制,无半分逾矩。
北藩王庭,穹帐沉闷。
各部将领分列两侧,气氛压抑。连日清算败局,从粮草算计,到西麓挑乱,再到山林伏兵,无一得手。
可汗面色冷硬,指尖敲击案上羊皮:“冬日试探到此为止。”
“连续挫败,士气低落,不如休养整年,暂缓边图。”有大臣进言。
“暂缓可以,放弃不可。”可汗抬眼,眸中执念未消,“大雍新帝坐稳权柄,边防日渐稳固,往后更无机缘。今冬休兵,蓄养战马,整修舟船,联络边境附庸小部。待到二月冰河开裂,三路齐出,再扰边界。”
败而不退,谋意未死。
暂且蛰伏,只为来日再动。
帐中号令下达,各部遵令休养整顿,暗中备船、备马、备粮草,静待春日。
暮色垂落北疆。
大雪将歇,寒风渐柔,冬日走到末尾。
大雍边防整备有序,仓廪充盈;外藩敛兵休养,暗筹三路之计。一边安稳守局,一边隐忍谋乱。
长安城内,朝野清明;千里之外,杀机蓄藏。
冬日残局收束完毕,只待雪消冰解,新一轮北疆风波,应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