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晨雾凛冽,雪原一望纯白。昨夜被俘外藩精锐分批押入边关大牢,军械账目清点封存,山林余处漏网零散暗哨尽数清剿。曾经暗藏杀机的流民隘口,哨卡层层复立,巡路昼夜不绝。
主将立于城楼,长风掀动衣甲。
属下躬身禀报:“境内排查已毕,无潜藏私兵。西麓草场秩序安稳,边民各归居所,再无争执。外藩留在边界的耳目尽数后撤,踪迹全无。”
他远眺北方层叠雪原,目光沉定:“接连两计受挫,锐气已折,只能暂时收手。但这份隐忍,绝非罢休。”
传令下去,文书送往皇城:边乱肃清,敌谋破败,各部蛰伏,静待开春。
加急驿马离关南下,踏雪奔赴长安。
皇城紫宸殿,日至巳时。
赵渊阅完北境捷报,指尖轻叠奏疏,神色从容。自外藩改换计策,挑民乱、藏伏兵,步步阴诡,如今尽数瓦解。
“两番算计,皆落空局。”帝王声清,“经此一役,边关守将应变有度,边防脉络已然成熟。”
兵部尚书上前:“要不要趁此时机,增补粮草军械,提前备守春日?”
“循序而行,不必急进。”赵渊落令条理分明,“户部按原定批次输送春粮,解冻之前尽数入仓;边地修缮沿河堤岸,清理阻塞河道;各营士卒轮休整训,养足气力,待雪融之后严锁防线。”
不骄不躁,提前布局春日防务。
胜而不弛,安而不忘危。
城郊,冷清囚舍。
薛家一族冬日难熬,薄衣寒舍,烟火寥寥。有人听闻北境连连平定,外藩诡计一一破碎,最后的侥幸彻底熄灭。
“连外藩都敌不过朝堂,我们更无指望。”中年族人倚着冷壁,语声枯涩,“此生困于此地,再无出头之日。”
老者闭目长叹:“一朝权倾,一族覆灭。皆是当年贪念所致,怨不得旁人。”
残族余望,彻底死寂。
摄政王府,内室暖静。
帘外薄日垂落,萧惊寒靠在软榻,气色较前些时日稍缓。听完北境全数肃清,外藩退守蛰伏,缓缓颔首。
“冬日之扰,到此为止。”
“往后开春,对方还能从何处着手?”属下问询。
他目光望向案上北疆水路简图,思路绵长通透:
“不外三条。冰河化开,借水路轻舟速袭;草场复生,再挑边地牧民纠葛;或是联络边境零散部族,合势滋扰。
外藩家底有限,不敢大举决战,只会以小乱连绵,耗我边防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