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慈恩寺内,灵汐正守在扫地僧的床边,指尖结印,骨笛置于床头,淡淡的白光笼罩着扫地僧的身体,以秘术为他驱散体内的怨气。
足足一个时辰,灵汐额头渗出细汗,脸色微微发白,终于收回秘术。
扫地僧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片刻后,想起昨夜的场景,浑身颤抖,惊恐地说道:“黑影……三个黑影,穿着黑色斗篷,脸上戴着面具,在大雁塔下,画奇怪的符,还有一个领头的,声音沙哑,说要拿舍利,唤醒阴兵,给主人报仇……他们发现了我,就用一道黑气,打在我头上,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灵汐连忙追问:“你可看清他们的样貌?或是身上有什么标记?去往何处了?”
“没看清样貌,都戴着面具。”扫地僧回想片刻,突然说道,“领头的那人,左手缺了一根小指,手腕上戴着一串骨珠,他们离开的时候,往西边去了,好像是……长安西市的废弃义庄!”
灵汐心中一喜,终于找到了真凶的藏身之处,她即刻命僧人前去通知苏辞,自己则手持骨笛,赶往西市废弃义庄,提前探查,以防真凶转移舍利。
西市的废弃义庄,早已荒废多年,堆满了无人认领的棺木,阴气森森,平日里无人敢靠近,杂草丛生,破败不堪。
灵汐隐匿在暗处,观察义庄动静,只见义庄内,亮着幽绿色的灯火,隐约传来巫蛊咒声,里面人影晃动,至少有四五人,皆是身着黑色斗篷,戴着面具。
她悄悄靠近,透过破窗往里看,只见正中央的石台上,供奉着玄奘法师的舍利子,舍利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四周画着巨大的引魂符,符纸之上,摆满了尸骨,怨气缭绕,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站在符阵中央,左手缺了小指,手腕戴着骨珠,正手持法杖,念动咒文,想要炼化舍利,唤醒塔下的阴兵。
此人,正是墨勒之子——墨渊。
灵汐心中暗道不好,墨渊即将完成咒术,一旦舍利被炼化,阴兵被唤醒,长安必将大乱,生灵涂炭。她不敢耽搁,即刻吹响骨笛,骨笛发出清冷的音波,驱散怨气,同时打断墨渊的咒术。
墨渊猛地回头,眼中杀意毕露:“何方小辈,敢坏我大事!”
话音落下,他挥手命手下,朝着灵汐扑来,那些手下,皆精通巫蛊术,挥手放出毒蛊,阴气缭绕,灵汐手持骨笛,以秘术对抗,身形轻盈,在蛊虫与阴气中穿梭,可对方人多势众,她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苏辞带着金吾卫,及时赶到!
“墨渊,你勾结邪祟,偷窃国宝,杀害无辜,本官在此,还不束手就擒!”苏辞手持长剑,神色冷峻,金吾卫将义庄团团围住,箭在弦上,随时准备出击。
墨渊见状,非但不惧,反倒仰天大笑,声音沙哑刺耳:“束手就擒?大唐害死我父亲,剿灭我族人,我今日,就是要毁了你们的国宝,唤醒阴兵,血洗长安,为我族人报仇!”
他猛地加大咒力,舍利子的金光渐渐黯淡,义庄外的地面,开始震动,隐隐传来甲胄碰撞之声,雁塔的阴兵,竟被引到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