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终于有了温度。
不再是豪华的冰冷,不再是物质的堆砌,而是真实的温暖。
“谢谢。”她又说了一遍。
“吃饭吧。”叶之美说,“菜都凉了。”
饭桌上,气氛温馨。
晏温吃着饭,心里想着亓兮罕。
想着她的痛苦,想着她的挣扎,想着她的没有温度的家。
如果亓兮罕也能有这样的温暖,该多好。
如果亓兮罕的母亲也能理解她,该多好。
如果如果。
但现实没有如果。
只有努力,只有坚持,只有爱。
她会用爱,温暖亓兮罕。
用这个家的温暖,温暖亓兮罕。
用所有的温暖,温暖亓兮罕。
周末,六人组又聚会了。
这次约在一家新开的咖啡馆。寒假期间,大家都回来了,但气氛有些不同。
“我可能要转专业了。”王竹先说,声音很轻。
大家都愣住了。
“转专业?”林晓薇问,“转什么?”
“心理学。”王竹说,“汉语言文学很好,但不是我最想学的。我想学心理学,想理解人,想帮助人。”
“你爸妈同意吗?”李菊问。
“不同意。”王竹说,“但我想试试。大二下学期可以申请转专业,我想申请。”
大家沉默了几秒。
然后,陈薇薇开口了:“我支持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很重要。”
“我也支持。”刘庄如说,“人生只有一次,不要留下遗憾。”
“可是”林晓薇犹豫了一下,“心理学就业好吗?”
“不知道。”王竹说,“但喜欢更重要。”
喜欢更重要。
这句话,让大家都沉默了。
喜欢更重要。
但现实是,很多人不能做喜欢的事。
比如亓兮罕。
比如很多人。
“你呢,陈薇薇?”李菊问,“你有什么打算?”
陈薇薇喝了口咖啡。
“我申请了交换生。”她说,“下学期去美国,一年。”
“美国?”大家都惊讶了。
“嗯。”陈薇薇说,“加州大学,计算机专业。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更大的世界。
这个词,听起来很遥远,很梦幻。
但陈薇薇说得很平静,很坚定。
仿佛早就计划好了,仿佛注定要离开。
“那你男朋友呢?”林晓薇问,“他不是在鹏城吗?”
陈薇薇沉默了几秒。
“分手了。”她说,“他要留在鹏城,我要去美国。距离太远,未来太不确定所以,分了。”
分了。
简单的两个字,但很重。
重到,让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对不起。”林晓薇说。
“不用对不起。”陈薇薇笑了,“分手很正常。人生就是不断告别,不断遇见。”
不断告别,不断遇见。
这句话,让晏温心里动了一下。
她和亓兮罕,也在不断告别——每次分开,都是告别。
但她们也在不断遇见——每次重逢,都是遇见。
告别是为了遇见。
距离是为了靠近。
痛苦是为了珍惜。
“你们呢?”陈薇薇看向晏温和亓兮罕,“有什么新打算?”
晏温和亓兮罕相视一眼。
“我继续考古项目。”晏温说,“可能持续到毕业。”
“我”亓兮罕顿了顿,“我在学画画。偷偷的。”
“画画?”大家都惊讶了。
“嗯。”亓兮罕说,“周末去画室,画风景,画静物,画晏温。”
“真好。”王竹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真好。”
“可是”李菊犹豫了一下,“你妈知道吗?”
“不知道。”亓兮罕说,“也不打算让她知道。这是我的秘密,我的快乐。”
秘密。
快乐。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有些心酸,但也很勇敢。
勇敢地寻找快乐,勇敢地守护秘密,勇敢地做自己。
“我支持你。”刘庄如说,“有快乐,就要抓住。”
“我也支持。”林晓薇说,“人生苦短,快乐很重要。”
大家都笑了。
虽然每个人的选择不同,虽然每个人的路不同,但都在努力。
努力寻找快乐,努力追求梦想,努力成为自己。
这就够了。
聚会结束后,晏温和亓兮罕走在江边。
冬夜的江边很冷,风很大,吹得人脸颊生疼。但她们的手牵在一起,很暖。
“王竹要转专业了。”亓兮罕说。
“嗯。”晏温说,“她很勇敢。”
“陈薇薇要去美国了。”
“嗯。”晏温说,“她很坚定。”
“大家都在变。”亓兮罕说,“都在找自己的路。”
“你也在变。”晏温说,“在找自己的路。”
亓兮罕沉默了。
她在找自己的路吗?
也许吧。
虽然路还很模糊,虽然方向还不明确,但至少她在走。
在画画,在表达,在寻找。
“晏温。”她说。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转专业,想学艺术,你会支持我吗?”亓兮罕问。
“会。”晏温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即使很难?”
“即使很难。”晏温说,“难,我们一起面对。”
一起面对。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暖流,流进亓兮罕心里。
是啊。
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晏温。
有晏温的支持,有晏温的爱,有晏温的陪伴。
再难,也不怕。
“晏温。”她又叫了一声。
“嗯?”
“我爱你。”她说,“很爱很爱。”
“我也爱你。”晏温说,“很爱很爱。”
然后,她们在江边停下,拥抱。
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彼此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江风呼啸,江水呜咽,但她们的怀抱,很暖。
寒冬里的火炉,黑暗里的光,绝望里的希望。
“这个寒假”亓兮罕在她耳边轻声说,“因为有你在,很暖。”
“这个人生”晏温说,“因为有你在,很暖。”
两人相视一笑,眼睛里都有光。
虽然冬天很冷,虽然前路很难,虽然现实很残酷。
但有彼此,就有温暖。
有爱,就有光。
有希望,就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