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褚玠冷静地答应道。
荷官开始最后一轮牌局。
任子衡玩世不恭的神情也收敛了些。
当四张牌推开时,桌台前原本屏声静气的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就连无动于衷的荷官也神色一变。
墨绿色的桌中央,明晃晃的灯光照着这张10和梅花9;另一边,一张A和梅花8。
——一局之内居然出现了两副天牌?!
任子衡的保镖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玩过□□的人都知道,庄闲同点,只有一种结果,不存在和局,庄为胜!
任子衡瞬间僵在原地,“怎么可能?”
他扑上前去,死死扒着那两张薄薄的纸牌,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花青色的花纹神秘繁杂,却并无任何不妥,连在场的荷官都是自己带来的人,自己的直觉不可能出错。
他肯定是个出老千的惯犯!
任子衡恶狠狠地想着,随即就要伸手去扯褚玠的衣袖,却被褚玠不着痕迹地躲开。
“任少。”
相比于一旁惊愕的吴玉安,褚玠则显得自然很多。
他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连眼神都并无多少波动。
荷官波澜不惊的声线终于多了一丝兴奋,“第三局,褚先生胜!”
任子衡挫败地呆坐在原地,像只了无生气的傀儡,他到底用了什么诡计?
自己混迹赌场这么多年,全滨城能叫他失手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出老千的混蛋,已经被自己打断了双手;
另一个......
任子衡的眼珠子转了转,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褚玠屈起的指节上。
另一个,是个自称数学教授的家伙,说自己靠着一支笔和小本子就能赢了他......
想到这里,任子衡冷汗“嗖”地一声就出来了。
他死盯着那截莹白的手指,心里顿时有了一个敢相信的猜测——
算牌。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么褚玠从第一局,就要准备开始计算每张牌出现的概率。
任子衡倏地转头,荷官手旁,八副牌静静地躺在拍靴里,共416张。
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算得出来?
单说计算大小牌出现概率,这工作量就已经令人生畏,更何况是后来爆牌的风险率与无效牌的排除量。
整个过程不仅需要超强的计算能力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更要拥有耐心与缜密。
可褚玠连计算机都没有!
越离谱的猜测往往最接近真相,任子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忽然脑子里浮现出第二局还未开牌时的场景。
褚玠的手指有意识地在桌沿轻敲着,那个频率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演:
一次、两次、三次......
任子衡呼吸一窒,总共六次。
那手指在桌上叩响了六回!
所以从那时候,褚玠就算到了,那张未知的纸牌,是一个数字6!
原来自己早就被褚玠以一张名为计算的大网捆得死死的,任子衡猩红着眼,显然还没从这惊骇的想法中脱身出来。
他不相信!
任子衡转头狠狠看向吴玉安:“你不是说他不会玩吗?你们合起伙来算计老子!?”
吴玉安被吼了一嗓子也懵了。
他虽然不知道褚玠是怎么赢的,但自己的气势不能输。
于是吴玉安也立马吼了回去,“你他妈是输了丢脸不想认是吧!”
“冲老子吼什么吼?你的酒喝完了吗?”
此话一出,任子衡艰难维持的冷静再也坚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