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明回到卧室,门被狠狠关牢,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块,抱着自己小声哭着。
他是跟着一起去了医院,在抢救室外,无助的坐在椅子上。
黎江也很快赶到医院,祁长明看到黎江,抬眼道:“黎叔,陶三降他……他……”
黎江连忙走过来,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医生都给我说了,这不怪你,别自责。”
祁长明刚刚强壮的镇定在这一刻泯灭,他抽泣着:“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来晚了。”
黎江拍了拍他的肩,道:“不是你的错。”
医生从抢救室出来,朝他们喊道:“谁是陶三降家属。”
黎江连忙过去,询问:“怎么样了?”
医生沉重道:“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伤者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节哀。”
黎江在听到医院说完后,怔在原地,这一刻格外的镇定,他往后退了两步。
陶三降死了,冯布鸣手里拿着陶三降的手机,在黎江缓和些后,把手机交给他。
“这是我在楼道里找到的。”
黎江接过手机,陶三降的手机没有设密码,而屏幕上最后联系人里是祁长明,还有祁长岁。
祁长明无意间看到,祁长岁为什么会联系他。
“黎叔,陶三降的手机我可以看看吗?”
黎江把手机递给祁长明,道:“给。”
祁长明点开他和祁长岁的聊天界面,只有两条消息,都是祁长岁发的。
“陶三降,有时间吗?”
“黎含鸣让我告诉你,不要来找他了。”
只有聊天,陶三降甚至没有回复他,但是确确实实的看了,编辑框里还有没删干净的字母“z”。
知道了,陶三降应该是想打这三个字,聊天记录的时间是昨天下午的七点钟。
那个时候祁长明已经离开了。
他握紧了拳,把手机还给了黎江,黎江接过看了眼,小声道:“为什么会这样,媛,怎么能怎么像呢。”
卧室里没有开灯,此时此刻祁长明也不觉得害怕了。
他蜷缩在沙发上,头埋在胳膊腕里,无声哭泣着,这时床上的手机响了。
祁长明没有去接,等他再响起的时候,祁长明才起身接通电话。
“喂。”祁长明的声音有些哽咽。
万常缚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出来,问:“你怎么了?”
祁长明吸了吸鼻子,道:“我没事,你突然打电话过来怎么了嘛?”
万常缚道:“你明明就是有事,声音都不对,感冒了吗?”
祁长明道:“没有。”
万常缚想不是感冒,也不可能是喝多了,但鼻音重那就只能是……
“你哭了?为什么哭,你哥又吵你了?”万常缚问。
祁长明回:“没有,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祁长明把陶三降的事从头到尾全部讲给了万常缚,万常缚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惋惜。
万常缚道:“他……又什么想不开的啊。”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死了,他怎么就死了。”祁长明越是越激动,泪珠又从眼角滑落下来。
万常缚安慰道:“别哭啊,人各有命,死亡是在所难免的,每个人都会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是吧。”
祁长明哽咽着,很明显效果比没安慰前更糟糕了:“这不一样。”
电话那头万常缚急的乱顾涌,万常缚在国外,现在这个点他那边是早上。
“别……别哭啊,我,我现在恨不得立马回国去。”万常缚道:“你等着,我去买个回国的机票。”
祁长明平静下来,道:“我没事,你不用来,怪麻烦的。”
“那你别伤心,我有时间就回去。”万常缚道。
祁长明应道:“嗯,你找我又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给你通个电话,没想到会得知怎么个消息。”万常缚道:“你那边应该很晚了,赶紧睡吧,晚安。”
“嗯,拜拜。”
祁长明说完,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到床上。
一切的结束了,从这天开始,祁长岁和祁长明就真的如只有血缘关系的那道线牵着。
祁长岁依旧填了他所说的大学,而祁长明选择了本地的大学,两人分道扬镳,谁也不理谁,没有人在提起之前那个似情侣不似兄弟的关系。
唯一一个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不在了,也没有人在知道他们之前是多么的相依为命。
雨夜的车窗上落满了玉珠,祁长明坐在副驾驶座,看着车窗外,繁华的街道灯火阑珊,祁长岁手持方向盘,目视前方,在十字路口等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