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明走到楼下,天色已经被黑色墨染,月色笼罩群星,在这满地都是霓虹灯的城市上方,站在城市中,仰望天空,一览无余,满天的星斗尽数寥寥几颗。
现一入夏,蝉鸣悠长,微风拂过,枝头的叶子被吹着摇曳,掉落时被风带走,拎着叶子穿过祁长明的眼前停下,扔在他的脚边。
祁长明停下脚步,转过身,抬头去看他走下来的那栋教学楼,教室里仍被灯光裹挟,却少了走在教室里的人。
他看着教室楼道里,透过窗户,三楼的窗户边有道影子闪过,祁长明以为是陶三降准备下楼。
他回过头,往校门口走去。
现在还没有到放学时间,祁长明在教学楼旁的杨树道闲逛。
等到了放学时间,下课铃打响,祁长明走出校门,刚刚放学的高中生,才踏出教学楼,一拥而散。
祁长明回到家,屋里漆黑一片,他推门走进卧室,屋里只有一盏夜灯亮着,他又走出去,走进祁长岁房间。
祁长岁的卧室死寂一般,甚至听不见呼吸声,连外面的风声都听着一清二楚。
祁长明面对漆黑的房间存在生理上的胆怯,面对未知的恐惧,他每一步都走的唯唯诺诺。
他踏进祁长岁的卧室,嘴里喊着:“哥,你在吗?”
窗帘是拉上的,他整个人都走进卧室后,慢慢摸索着灯的开关,开关电源没摸着,却感觉到身后站着一个人。
他一手摸着开关,转头看向身后。
他面对着突然出现的人,惶恐的往前走了两步,在看不清脸的情况下,他按下开关,卧室的灯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哥?”
祁长岁应了声,走进卧室问:“什么事?”
祁长明没有回答什么事,而是问:“你在家怎么不开灯啊?”
祁长岁走到床头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把头顶上的大灯熄灭,回:“没人,开什么灯,能看清就行。”
祁长明没有说话,漫步走到床边坐下,祁长岁关上灯,转过头看了眼他,祁长明像失了神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
祁长岁走到他面前,他抬手揉了揉祁长明的头,温声道:“怎么了,被吓着了?”
祁长明“嗯”了一声,又连忙摇摇头,祁长岁笑了声,按住他的后脑勺,把祁长明的头抱着怀里安慰:“对不起,宝贝,哥哥不是故意的。”
祁长明抱住祁长岁的腰,道:“我没事,哥哥,不怪你。”
祁长岁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用手抚摸着祁长明的额头,问:“不是去吃饭吗,怎么回来的那么晚。”
祁长明回:“陶三降说要去学校,便又去学校逛了逛,结果学校不到点不开门,出去还需要假条,就等到放学才出来。”
祁长岁揉搓着祁长明的脸颊,问:“怎么去学校了?没去看老师吗?”
祁长明歪头紧贴着祁长岁的手面,回:“没有。”
祁长岁低头吻了下祁长明的唇,问:“为什么不去看?”
祁长明没有回答,揽住他的脖子,看向祁长岁,谄媚笑着,他微微垂眸,祁长岁强势吻上祁长明,祁长明被放倒。
祁长明笑着,他被祁长岁吻的有些失神,甚至有点神志不清:“哥哥,我爱你。”
祁长岁轻抚这他的脸,道:“我知道。”
……
祁长明只穿了件单薄宽松的白色睡衣,躺在床上,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但皮肤上泛红的印子难以洗涤清除,床单也被换成新的。
床头的钟表,指针指向两点,窗外已经被暗沉到如万丈深渊。
祁长岁走进卧室,坐在床边上,祁长明歪着头去看他,慢慢的爬起来,趴在祁长岁身上,亲了一口祁长岁的嘴边,他扭头看向祁长明,拍了拍他的手。
“别闹,已经很晚了。”
祁长明趴在他耳边,道:“我没有,你心思不单纯。”
祁长岁问:“你今天去学校,还干什么了?”
祁长明抬手点了下在祁长岁脖子上留下的痕迹,回:“打羽毛球。”
祁长岁又问:“嗯,玩的开心吗?”
“开心。”祁长明趴在他身上,纯纯欲困。
祁长岁听到祁长明的声音轻缓,道:“睡吧,晚安,长明。”
——
早晨的阳光锃亮,天空如火光乍现,枝头上的鸟叫着欢,绿植泛着油光。
祁长明从床上醒了,他身边已经空了,祁长岁早已经不在旁边。
祁长明坐起身,看向窗外,阳光正好,绿叶成荫。
他下床走出祁长岁的卧室,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在衣柜前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拿起衬衫,走到桌前,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拿起手机,来电提醒上的名字是陶三降,他接通了电话。
“喂,三降,怎么了?”
“长明。”
陶三降就只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在说话,祁长明有些疑惑,他从电话里听到学校上课的铃声。
祁长明问:“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