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总,您好,我们是专访女企业家的自媒体博主,我们的账号叫巷里冬阳,我是负责人秦乐乐,上周和您的助理约了今天的时间,但是一直没联系到,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坐下来聊聊?”
高跟鞋落在白金晕染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好听的脆响,阮听蓝步伐匆忙,余光瞥见身旁正努力跟上她的娇小女生,放缓了脚步。
她笑容清浅,带着一丝歉意,“很抱歉,我刚从机场回来,现在急着去参加一个短会。”
转头吩咐身侧的秘书,“Seren,先带秦小姐去我办公室,我很快就过来。”
秦乐乐正准备跟着Seren离开,忽地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转身问出一句:“阮总,我们今天的采访可不可以讲一些关于你青春时代的故事,看您是否介意,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准备一些问题。”
话音刚落,阮听蓝脚步停下,定在会议室门口。
“外面突然下好大的雨,还好我带伞了。”
“阮总好。”
两个员工从阮听蓝身边路过,她注意到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的那把红色长柄伞。
和她家里那把已经褪色的伞,很像。
阮听蓝没有回头,脊背挺直地目视前方,黑发在后脑随意地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珍珠白绸缎衬衣因为长途跋涉有了些许褶皱。
玻璃墙削弱了办公区的嘈杂,所以阮听蓝不大不小的声音在走廊里即使隔了几步的距离也依旧很清晰。
她长睫颤了颤:“我没问题,全力配合你。”
采访结束,天色渐暗,雨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阮听蓝吩咐Seren开窗透透气,一股雨后的寂寥气息争先恐后钻了进来。
“阮总,很感谢你今天能接受我们的采访,那我们就先走了。”秦怡带着摄像师起身离开。
阮听蓝微笑颔首,“Seren,送一下秦小姐。”
“好的,阮总。”
办公室内恢复安静,阮听蓝坐到办公桌开始处理工作,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屏幕上跳出“庄乙年”三个字。
阮听蓝顿了下,拿起手机接听:“乙年。”
听筒里传来低柔的嗓音:“听听,我在你楼下了,今天要回老房子那边吃饭,你忘啦?”
阮听蓝眉眼间浮现一丝懊恼,急忙起身,“不好意思啊,我真给忙忘了,我现在就下来。”
“嗯,不急,慢慢来。”
五分钟后,阮听蓝走出公司大门,一个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的男人倚在车边,颀长的身形和那辆黑色轿车相得益彰,让人移不开眼。
庄乙年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迎了上去,将衣服披在阮听蓝身上。
“刚下过雨,有点凉,你刚出院不久就跑去出差,我真是担心你的身体。”
阮听蓝身上一暖,不由自主地抿起一个笑容,“这病都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事,再说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放心啦。”
“对了,礼物你都帮我备好了吗?”
庄乙年:“当然,阮总吩咐,我哪能掉链子。”
阮听蓝笑他没正形,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上开了暖气,路程不近,阮听蓝着舒缓的音乐,有些昏昏欲睡。
开车的庄乙年一路上几次欲言又止,阮听蓝闭着眼睛却像是长了第三只眼睛似的,笑他:“有什么不能说的?”
庄乙年看起来有些紧张,他放慢车速,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侧过身子面向阮听蓝。
“蓝蓝,上次跟你求婚的戒指被我弄丢了,我又托人重新订做了一枚,独一无二的。”他变魔术似的张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闪着光的绿钻戒指。
绿色是阮听蓝最爱的颜色。
阮听蓝眸光微闪,一向清冷的眉眼染上几份暖意,弯弯的。
她扬起一个笑容,伸出右手,示意庄乙年为她戴上。
戒指圈的大小刚刚好,上了手阮听蓝这才注意到这枚戒指和寻常的钻戒不同,绿钻镶嵌在戒指圈内,融为一体,没有凸起尖角,不会勾丝勾头发。
阮听蓝一点也不意外,相识八年,庄乙年做事从来细心严谨,他把阮听蓝随口提起不喜欢戴首饰,容易勾头发的这句话,悄悄记在心里,并付诸行动。
再次启程的路上,阮听蓝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和庄乙年聊起这两天出差的趣事。
“南方真是四季如夏,我一落地就跟进了个大蒸笼似的,又潮又闷热,还好我当年没报考南陵,不然我还真受不了。”
庄乙年笑:“这下你能体会我当年在南陵念书那几年有多难熬了吧?”
阮听蓝:“你是因为这个一毕业就跑回北江待着了?”
庄乙年:“一部分原因吧,最主要还是我爸要我回来帮他打理公司,更何况我要是不回来,怎么能遇见你?”
话落,两人脸色皆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