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披风突然盖在身上,帝缔一时间忘记了哭声,从披风中慢慢探出脑袋,目光停留在季不明的身后。
易久为抱着手臂最后走来:“你们说了什么把人家惹哭了,小心回去师父教训你。”
莫惊浊摊摊手:“冤枉,我们什么也没干。”
他用手戳了戳雁字无多,附和道:“是。”
季不明一拍雁字无多的胳膊:“得了吧,你也跟这小子走歪了。”
“你也得了吧,老七跟你学的。”易久为走过来,“话说你们看到白恒了吗,在城内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他。”
雁字无多和莫惊浊都摇头说没见到。
莫惊浊偏头看向他们身后一言不发的帝缔,那碗地上的粥早就被绘丹青拿起,捧在手心小心的用术法加热给帝缔,帝缔小口小口喝起来。
季不明暗地里指了指一直在看他的帝缔,问莫惊浊:“你们哪认识的,她叫什么名字。”
莫惊浊偷窥一眼雁字无多,挠挠脑袋:“她叫帝缔,刚进城就遇到了。”
季不明点点头,转身看去帝缔已经先移开了眼睛。
易久为压着声音:“赶紧在城门口等白恒,我们被人盯上了。”
帝缔手中粥喝完了,身边的人也离开了,留给她的只有盖着暖烘烘的披风和能够暖手的小炉。
她强撑着一抹苦笑道谢看着一群人渐行渐远,我踏在雪地里跟上他们,身后的帝缔又开始啜泣。
我转身望去的时候帝缔已经蹲下身子,全身缩在披风内。
我远远就能听到少问缘问季不明的话。
少问缘问他:“这烬城注定是死城,你把披风给她干嘛。”
季不明撇了一眼:“那你还帮她治疗冻伤。”
少问缘翻了个白眼,抓住莫惊浊:“老七你觉得我们谁说的对。”
莫惊浊苦笑起来,使劲往雁字无多那方向看,等待重获自由时一溜烟躲在雁字无多身后,扬声:“注定是悲剧,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他一说,几个人都沉默了。
一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时间,雁字无多四处张望,高楼上的木偶戏又开始唱着。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木偶坐在井边观春色,水中倒影衬托它的美色。
另一边的楼上牌子上写着“镜花水月”四个字,睡梦中的姑娘醒来呆愣坐在床上,慢慢哭泣起来。
不知为何,凉意越来越重。
搓搓胳膊也不能如意。
“有问题。”
雁字无多这话说出来,几个弟子警惕起来。
不知何时这大街上已经没了人,他们拔出武器,莫惊浊和易久为手心的术法试探四周。
谁知莫惊浊扔出去的术法砸在桌凳上没有印象中木屑横飞的场景,而是突然消失不见,好像有人吞了那能量。
瞬间,毛骨悚然起来。
他们围成圈靠的特别紧,少问缘手中的一手是暗藏在笛子中的匕首,另一手是半个笛子改成的远程暗器。
易久为的剑在门派大比就已经这段,莫惊浊还未赐剑,只能一起靠术法攻击。
耳边能听到千百万人走路的声音,可无论如何都见不到一定到的影子。
高楼上的戏还在唱着,看戏的人没有发现木偶的眼睛变红了。
没一会,左边的戏唱完了,木偶躺在床上抑郁而终,右边的木偶早就结束,坐在床上哭泣木偶一直未停。
渐渐的脚步声化作哭泣声,我好像还听到了野利昭和帝缔的哭泣声。
他们在说为什么要这样对烬城;又好像在说河神何时来拯救他们;也好像再说书木偶通灵将夙愿告诉神求神降临。
连绵不断的哭声吵的脑袋疼,易久为敲了敲脑袋让自己清醒,季不明拔出藏青色的刀,灵力顺着纹路流至刀身,自几人脚底下起一道结界护下所有人。
有了结界的隔绝,哭声才没那么大,他们也好受些。
可是很快他们又发现天上下起了雨夹雪,雨如碎钻落在雪地上,柔软的棉雪开始变成了冰块,堵住了所有人的路。
左边高楼上的水井突兀的出现,木偶踩着雪花,水袖捂着嘴,从高处缓缓靠近井边。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井边繁花盛开,它却愁眉满面,相思难掩相思意。
百鸟被花缠绕刺进心脏染红了白色,在花丛中不断抽搐。
血顺着流了一路直到结界,接着一道巨大的冲击攻在结界上,季不明吃力的握着剑加强,才勉强挡下刚刚的一道攻击。
染红的地方变成了红色的长袖脱离大地化作木偶的武器,在控制下不断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