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可能起了大风,呼啸声接连不断,偶尔有白花花的雪被吹进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一波接一波。
可惜帐内只有一张床,雁字无多没和他商量,自己抱着一床被子打算睡地铺。
莫惊浊看到嘴巴张了张,想说的话没说出口咽了回去。
他磨蹭的走过去,指了指:“师兄你要不睡床呢。”
雁字无多直接无视:“你比我弱。”
莫惊浊:“……”
他尬笑两声走了。
灯火吹灭,帐内全都安静下来了,独留呼吸声与外的风声交融。
偶尔有风吹进来,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解决。
万籁俱寂,倦鸟初歇。
白恒看着眼前五个人,他们眼下的青黑一个比一个深。
“没休息好?”白恒问道。
莫惊浊打了个哈欠:“没没没,特别好。”
他一说,百炼峰几个师兄齐附和点头。
我看了又看他们眼下的黑,嗤笑。
他们真会强撑。
白恒递给他们几套衣服:“赤王让我带你们进烬城探查底细。”
易久为摸着衣服,抬眼略有疑惑的问白恒:“敢问,为何烬城久攻不下,是因为有燕字与的庇护吗。”
“有一半原因是这样,另一方是她早年在城中下咒,现在那城从人族领域划分到魔物了。”白恒是这样说的。
但我总觉得这里面另有隐情。
一座城被划分,他们如果忠于人族肯定会在城内掀起浪潮,他们偏向魔物,人族夺过来也需要费很大的力气镇压。
六个人骑着马分三次进城,白恒说他先进去,等日落之时城门口集合。
第二波就是季不明,少问缘和易久为。剩下雁字无多和莫惊浊一起进城。
进城的搜查不算严,两三下就放了进来。
城内就能听到何处小摊在吆喝自己的木偶做的如何的好,还有不少戏楼在表演木偶戏。
“看那些木偶,我想起来白青云,他也会做木偶。”莫惊浊随手只着一个,旁边挂着的牌子上写着“镜花水月”。
那场表演就叫《镜花水月》。
莫惊浊他们路过刚好都结束了,梦中的姑娘拥有了一切,晚上睡觉醒来发现一切都变了,原来那些只是一场梦,她一直在欺骗自己罢了。
莫惊浊啧啧两声,评价一句“真可怜”,跟随雁字无多拐弯去了别处。
莫惊浊在一个木偶摊前驻足,随便拿起一个白衣木偶:“这里明明很少有树,为什么会盛产木偶?”
两地不同的口音,摊主听不懂莫惊浊说的话,莫惊浊也不明白摊主在说什么,只能放下木偶离开。
我飞到高处,正如莫惊浊所怀疑的那样,这里荒凉,为何会盛产木偶。
雁字无多抬手,灵力从手中显现,突然有人抓住他的袖子,自然而然的挽住他的臂膀。
转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姑娘,说话甜腻腻的,不同于刚刚的摊主,她说的话能让两人听懂。
“看公子长相,不像这里人。”
雁字无多赶忙扯出手臂,拉开距离。
那姑娘见状撇了撇嘴,又把目光盯上旁边的莫惊浊。
雁字无多眼疾手快把他拉到身后,手指一掐换了个术法,姑娘眼看要攻击自己的赶紧开口解释。
“等等公子,别打我。我不是故意。”
姑娘大概十五六岁,长得清秀,有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眉毛一垂便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姑娘一急,眼间的泪便要涌现。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试图伸手去抓衣摆求饶。
“求舍我两个铜币吧,我实在饿的不行了。”
我发现周围人没有人往这里看,仿佛都是经常发生的一样。
莫惊浊从兜里拿出五个铜币抛在手心,那姑姑娘的目光都快粘上去了。
铜币的清脆撞击声传入耳中,莫惊浊邪笑一下:“姑娘回答我几个问题,那多余的就是赏钱怎么样。”
姑娘怯生生的说:“小公子要问什么。”
雁字无多的目光看到旁边吆喝的摊子上,沉声问道:“北域明明没有木头,为什么盛产木偶。”
姑娘答:“北域是没有木头,但是城中的三大家有木头,其中城主府家的木头会对外出售,价格也不高,普通人也受得起。”
“三大家?”莫惊浊问。
姑娘点头:“是,分别是城主府一家,野利家族和蛊真家族。
野利家族与蛊真家族是城主府的左臂右膀,共同维护城中的秩序。”
莫惊浊念叨两下两个家族的名字,铜币递给姑娘,姑娘接的很快,眨眼睛已经踹进兜里了。
莫惊浊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帝缔”姑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