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依旧热闹,车马来往,人声隐约。
柳春江送她往夏公馆的方向走,一路都走在外侧,沉默却安稳。
“今晚……谢谢你。”苏晚来小声开口。
柳春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意温柔,“该说谢谢的是我。”
“嗯?”苏晚来抬头。
“能和你一起看电影,”他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我很开心。”
苏晚来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一路走到夏公馆门口,他没有再往前送,只是站在门外的路灯下,望着她。
“进去吧,”他轻声道,“早些休息。”
“柳少爷也早点回去。”苏晚来小声说。
她转身进门,走到屏风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再次对视。
夜色如玉,汽车停在柳公馆门口。柳春江抬手松了松领带,眉宇间还凝着几分未散的温柔。
刚踏入书房,茶还没喝,柳春韵便走了进来,神色带着几分郑重。
“春江,你可算回来了。”柳春韵在桌边坐下,“父母让我来问问,你今日与夏尚由约会得如何了?”
柳春江指尖一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脸上掠过一丝惆怅。
“还算顺利,一同看了电影,去西餐厅用了餐。”他声音低沉,“只是……我总觉得,她心里似藏着事,话不多。”
柳春韵微微挑眉:“既如此,你怎么不亲口问问她,对你印象如何?”
柳春江闻言,轻轻摇头。
“才见几次面,这么直白追问,万一吓着她,惹她厌烦怎么办。”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我不想让她讨厌我。”
柳春韵看着弟弟这副束手束脚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后,他起身让下人唤来沈氏。
“正巧,夏公馆夫人今日递了帖子,邀我们过几日去府中赏花。”柳春韵看向妻子,“你到时随我一同前往,借着赏花之机,旁敲侧击问问夏家小姐的心意,也免得这小子在这里胡乱揣测。”
柳春江闻言,心头微动,却依旧保持着克制的从容。
几日后,夏公馆后花园的菊花开得正好,风一吹便芳香四溢,正是柳家前来赏花的日子。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夏尚由的闺房里,暖融融的。苏晚来端着干净的绒布,正小心翼翼地替夏尚由擦拭着那只洋派的牛皮皮包。
她垂着眼睫,心里却还时不时想起前几次与柳春江约会的场景。每想起他看向自己时的眼神,苏晚来的心就忍不住怦怦直跳,可又很快被现实压下去——她不过是个低贱的丫鬟。
正失神间,房门被猛地推开,夏尚由皱着眉头,一脸苦恼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吴欢。
夏尚由二话不说,径直走到屋内的欧式沙发上重重一坐,沙发垫微微下陷,她随手将手里的丝巾扔在一旁,满是抱怨地开口:“什么赏花,分明就是找的由头,一心想撮合我跟柳春江,真是烦死人了!”
苏晚来手里的动作骤然一顿,那块绒布轻轻搭在皮包上,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一旁的吴欢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你可别这么说,我早就听说,柳少爷对你格外执着,约会了几次一直记挂着你,这下子,你想推脱怕是都难了。”
夏尚由更是烦躁,抬手揉了揉眉心,视线忽然落在一旁僵立着的苏晚来身上,“苏晚来,他是来约你的,你自己想办法。”
苏晚来缓缓抬起头,脸色微微发白,“我怕若是直接拒绝,惹柳少爷不快,也怕坏了府里的事。”
夏尚由看着她这副怯懦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啊,就是太没用了!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难怪柳春江会一直揪着不放。要我看,我干脆直接跟母亲挑明了,我就是不喜欢柳春江,说什么也不嫁给他!”
这话刚落,吴欢立刻上前拉住她,“你可千万不能胡来!你若是直接挑明,非但成不了,还会惹得你母亲大发雷霆。”
说到这里,林小姐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晚来,语气越发凝重:“更何况,这事要是捅破了,传出去不仅你名声尽毁,苏晚来也会被重罚,虽说她是下人,可是你忍心吗?”
夏尚由脸上的烦躁瞬间僵住,心里一慌,也冷静了几分。她固然任性,却也知道其中的利害,若是真的闹开,父亲和母亲绝对不会轻饶她,更不会放过苏晚来。
吴欢略微思忖,瞬间便有了主意。她盯着夏尚由挂着的一套连衣裙,心中已经有了应对方案,便把俩人拉过来,商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