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江澄拦在他前面,三毒已经出鞘了,剑身上的紫光在暮色里亮得刺眼。他没有回头,声音硬邦邦的,“阿瓷,你带师弟们退后。”
虞瓷没有动。她的手也按上了剑柄,拇指抵着剑格,把剑推出来一寸。剑身是凉的,凉到指尖发麻。“三个人一起。”她说。
江澄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虞瓷差点错过。
三人并肩走进巷子。巷子很深,两边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光。腐臭味越来越浓,脚下的石板湿滑,像是长了青苔。
走了十几步,前方出现一个拐角。魏婴打了个手势,三人放慢脚步,贴着墙根往前挪。
拐过去的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墙根蹿起来,直扑魏婴面门。魏婴侧身一闪,剑锋划出一道弧线,那东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朝虞瓷扑去。
虞瓷早有准备,剑鞘一横,将它挡了出去。那东西落在地上,翻滚了两圈,露出真容——一只半人高的东西,浑身黑毛,四肢着地,面目模糊,看不清是人是兽。它的爪子上沾着黑血,正是那男人手背上的那种。
“什么东西?”江澄低声问。
魏婴没有回答,剑尖指着那东西,缓缓逼近。那东西缩在墙角,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却没有再扑过来。
虞瓷忽然说:“它在怕什么。”
话音刚落,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那东西猛地弹起来,不顾一切地朝巷口冲去,擦过魏婴的剑锋,带出一串黑血,转眼就消失在巷口。
三人没有追。脚步声越来越近,拐角处出现一个人影——是个老道士,须发皆白,手里拎着一盏灯笼,灯笼里没有火,却发着幽幽的绿光。
老道士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血,叹了口气:“几位小道友,追了它三天,还是让它跑了。”
“那是什么东西?”江澄问。老道士摇头:“不知道。从乱坟坡跑出来的,吃了几具新尸,长了道行。老道追了它三天,没追上。”
他说着,看了看三人腰间的佩剑,目光在江澄的紫衣上停了一瞬,老道士拱了拱手:“老道多谢几位相助。那东西受了伤,短时间不会作乱。几位若是不急,不妨在城里歇两日,等老道解决了它再走。”
江澄正要回答,虞瓷忽然开口:“它往城南跑了,那边阴气重。”
老道士脸色一变,拎着拂尘就走,脚步比方才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