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江枫眠有他要疼的人,她也有她要疼的人。江枫眠坐在魏婴身边,几个孩子围在她身边——谁挨着谁,谁坐在谁旁边,又有什么关系。
宴过半巡,桌上的菜下去大半,几个年轻人却还意犹未尽。江厌离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对面的江枫眠,轻声道:“我去厨房看看,再加两个菜。”
她起身时,魏婴立刻举手:“师姐,加个辣子鸡!”
江澄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
“你不吃?”魏婴理直气壮。
江澄别过头,没有反驳。
江厌离笑着去了。虞紫鸢放下筷子,看着江澄:“路上别只顾着赶路,该休息就休息。你是领头的,自己先稳住了,底下人才稳得住。”
江澄点头,认真道:“阿娘放心。”
魏婴在一旁插嘴:“虞夫人,我呢?”
虞紫鸢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少闯些祸便是帮忙了。”
魏婴也不恼,笑嘻嘻地应了。江枫眠在旁边笑道:“阿婴心里有数,有他在,这几个孩子吃不了亏。”
虞紫鸢没有反驳。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厨房很快添了新菜上来。辣子鸡丁红亮油润,椒香扑鼻;几碗蜜汁冰豆花摆得整整齐齐,浇了厚厚的桂花糖浆;还有一碟炸得酥脆的小鱼干,是江厌离自己琢磨的做法,几个弟弟妹妹都爱吃。
魏婴眼睛亮了,夹了一块辣子鸡,烫得直吸气。
江澄嫌弃地看他一眼,却把自己面前那碟蜜汁豆花往虞瓷那边推了推。
虞瓷低头喝汤,嘴角弯了弯,轻声道谢。
宴散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江厌离让人撤了席面,又给每人倒了一杯热茶。江枫眠端着茶杯,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没有说话。虞紫鸢坐在原位,手里捏着已经凉了的茶盏,也没有动。
几个年轻人先起身告辞。
江澄和魏婴一前一后往外走,虞瓷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姑母还坐在那里,姑父站在窗边,两个人隔着半间屋子,谁也没有看谁。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