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别吵了。”江厌离把锅盖盖上，转头吩咐，“阿澄，去把碗筷摆上。阿婴，汤好了你帮忙端。”

两人应了一声，抢着去拿碗筷。江澄从橱柜里翻出四只白瓷碗，在手里叠成一摞；魏婴眼疾手快地把托盘抢到手，站在灶边眼巴巴地等着。

“小心烫。”江厌离揭开锅盖，热气腾地冒上来，她先给魏婴手里的托盘放了两碗，“先端过去，别洒了。”

魏婴端着托盘走得飞快，脚步轻快得像只猴子。江澄在后头喊：“慢点！洒了我可不管收拾！”

“洒不了！”魏婴头也不回，声音从院子里飘进来。

虞瓷也想帮忙，刚站起来就被江厌离按回去：“你坐着，有他们够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哐当”一声。

三人同时探头往外看——魏婴稳稳当当把托盘放在石桌上，正得意洋洋地冲这边招手。江澄跟在后头，手里拿着筷子，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虞瓷忍不住笑了：“他倒是跑得快。”

“就是毛躁了些。”江厌离摇摇头，语气里却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最后一碗汤盛好，虞瓷端起来往外走。路过灶台时，瞥见锅里还剩了小半锅汤。

“厌离姐姐，锅里还有——”

“给厨房的人留的。”江厌离擦着手跟出来，“底下人忙了一天，待会还得收拾厨房，留碗汤给他们暖暖胃。”

虞瓷点点头，心里又软了几分。

院子里，石桌旁已经坐得满满当当。魏婴占了靠厨房最近的位置，江澄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两碗汤，还在大眼瞪小眼。

“来了来了！”魏婴接过虞瓷手里的碗，殷勤地给她拉开凳子，“阿瓷坐这儿，这儿离汤近。”

江澄哼了一声：“马屁精。”

“这叫体贴！”魏婴理直气壮。

虞瓷忍着笑坐下来。江厌离最后入座，把汤分到每个人面前。

“趁热喝。”江厌离把碗推到他们面前。

虞瓷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汤。莲藕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融在一起，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她不由得眯起眼睛，长舒一口气。

“好喝吧？”江厌离坐在她旁边，托着腮看她。

虞瓷用力点头：“特别好喝。”

那边魏婴已经喝完了一碗，碗底干干净净，连汤渍都舔了。他看了看锅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又把碗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