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魔道祖师之年少清欢 > 第14章 番外 魏婴旧事

第14章 番外 魏婴旧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我模模糊糊地睁眼,看见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人影走过来。她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晃了晃,那些狗就“嗷呜嗷呜”地夹着尾巴跑了。

我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动弹不得。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你还好吧?”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我没力气回答。她也知道我不会回答,便没再问。我听见她窸窸窣窣地从袖子里掏出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一个冰凉的小瓷瓶贴到了我的手边。

“这是伤药,”她说,“回去自己涂。”

然后,她又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我怀里。

“这个……你拿着吃。”

纸包还带着体温。我低头看了一眼,是几块碎开的糕点,像是绿色的叶是和白色的花,又好似本就是花,甜甜嫩嫩。

我喉咙动了动,想说谢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站起身,好像要走。

我拼命抬头,想记住她的样子。她脸上戴着半张银面具,遮住了左眼及以下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和尖尖的下巴。面具上刻着好看的花纹,在昏暗的巷子里泛着微微的光。

她没等我开口,转身就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快得像一阵风。

我趴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低头,把糕点捧在手心里。凉了,但闻着很香。我把糕点吃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嚼,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那团堵了很久的东西好像散开了一点。

后来的日子,我偶尔会想起那个下午。想起那条又脏又黑的死胡同,想起那个戴面具的女孩,想起她清亮的声音,和她转身离去时衣角带起的风。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欠她的谢谢似乎永远也说不出口了。只记得她脸上那半张银面具,上面刻着好看的花纹。

我有时候想,她大概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

不记得送过的糕点,帮过的乞丐,甚至连那只绿釉白花的瓷瓶,都能去医馆换几帖伤药渡过难关。

她不知道,在另一个人的记忆里,那个冬天被保存得很好。

后来,我真的再见到她了。

那是在莲花坞,江澄的房间里。

那天我以为是江师姐来送汤,我正和江澄在屋里闹,屏风倒了,两个人都摔在床上。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女孩端着食盒站在门口,和我们撞了个正着。

她脸上戴着半张银面具。

花纹——

我看见了。

袖边的花纹,和瓷瓶上的一模一样。

是她。

就是那个冬天,在夷陵,替我驱了狗、给我伤药和糕点的女孩。

我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记得我了。我浑身是血、蓬头垢面地趴在地上,跟个叫花子没两样,现在换了身干净衣裳,她能认出来才怪。

我想告诉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太唐突了,也太奇怪了。总不能一见面就说:“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在夷陵,有个快被狗咬死的小乞丐,你救了他?”

她大概会以为我是疯子。

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笑嘻嘻地自我介绍:“我叫魏婴。”

她点点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我有点失望,又有点高兴。失望的是她果然不记得了,高兴的是——我又见到她了。

喝汤后,我实在忍不住又找了个拙劣的借口问她:“你面具上的花纹是什么花?”

“是杜鹃花。名鹤翁,杜鹃里的名品。”她说。

鹤翁。

我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花心一点新绿,花瓣主体雪白,和记忆里那块糕点的样子、瓷瓶上的花纹,全都连起来了。

我终于知道了。

那些年我在描摹过无数遍的瓶底花纹,原来叫鹤翁。

我笑了。

“好听。”

我不会再让她转身就消失了,心底的谢意有了去处。

这一次,换你来记住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