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拍胸自封东道主,三人笑闹日渐情谊笃】
三人同时抬头,看见江厌离从外面走进来。
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步子也不紧不慢,一看便知事情已经妥了。
“姐姐!”江澄一下子站起来,碗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阿爹阿娘那边——”
“没事了。”江厌离走到桌边坐下,接过虞瓷刚盛来的汤喝了一口,动作从容,像是出去散了个步回来似的,“我过去的时候,阿娘正在气头上,阿爹也不太高兴。我先劝了几句,把两人的火气压了压,又让人把汤送过去,借着喝汤的由头说了几句软话,便和好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虞瓷却知道这其中少不了一番周旋。劝架这种事,最是费心神,说轻了不管用,说重了又得罪人,要拿捏得恰到好处,比修炼还难。
江厌离的性子向来温柔,可温柔不是软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退一步,什么时候该往前站。她方才去花厅的时候,心里未必没有忐忑,可她没有把这份忐忑带回来,只是坐在桌边端着碗,安安静静地陪着几个弟弟妹妹喝汤,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厌离说着,看向虞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掌心温暖干燥:“阿瓷乖,让你担心了。汤喝了吗?”
虞瓷点点头:“喝了一碗。”
“那就好。”江厌离又转头对江澄道,“阿澄,阿婴的事,阿爹阿娘已经商量好了。他以后就住在咱们家,你要好好待他。”
江澄“嗯”了一声,瞥了魏婴一眼,别过头去。那一声“嗯”闷闷的,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算是承诺了。
他向来是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不是那样想的。他早就把魏婴当成自己的小伙伴了,只是说不出口——他这个人,什么话都往肚子里咽,咽不下去了就哼一声,哼完了继续咽。
魏婴倒是笑嘻嘻地凑过来:“师姐,谢谢你的汤!特别好喝!”
他说完,又看了江厌离一眼,像是在等她说“好喝就多喝点”。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江厌离笑了笑,果然说:“喜欢就多喝点,锅里还有。”
魏婴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去盛,而是等江厌离和虞瓷都喝完了,才给自己又添了一碗。
江厌离又看向虞瓷:“阿瓷,今日让你跟着操心了一上午,下午我带你在莲花坞好好转转。”
虞瓷摇摇头:“不碍事的。厌离姐姐辛苦了。”
她端起碗,将最后一口汤喝完,起身收拾碗筷。阳光正好,照在院中的玉兰树上,叶子绿得发亮,油汪汪的,像是被人一片一片擦过似的。
江厌离看她收拾得利落,便道:“阿瓷,你先歇会儿,我去看看阿娘那边还有什么要帮忙的。阿澄,你陪阿瓷说说话,别冷落了表妹。”
江澄应了一声,等江厌离走远,才别扭地开口:“那个……阿瓷,你别听魏婴瞎说,我脾气才不臭。”
虞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轻声道:“我知道。”
江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觉得自己方才那话有些孩子气,耳根悄悄红了。
魏婴凑过来,趴在桌上看她:“表妹,你在眉山的时候,都玩些什么?”
虞瓷想了想:“看书,修炼,偶尔去后山跑步。”
“就这些?”魏婴瞪大眼睛,“不抓蛐蛐?不划船采莲蓬?”
虞瓷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