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虞氏的祸害,丢我们大房的人!你们两姐妹,一个废物一个丑八怪,呵,你们二房果然都是不堪重用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这一方天地都安静下来。
虞瓷一直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从趾高气扬到恼羞成怒,从冷嘲热讽到口不择言。直到她骂完自己,又骂姐姐,再扩大到整个二房——她觉得,她应该用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虞琏捂着脸,双眼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左脸上火辣辣的疼,比疼痛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被虞瓷打了。被这个她从来都看不起的丑八怪堂妹,打了。
“说了这么多,舒服吗?”虞瓷收回手,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我不管你在哪里受了气,也不管是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现在我只想让你明白——眉山虞氏,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虞氏,更不止是你们大房的虞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不懂吗?”
她难得如此怒斥一个人,周身的气场都与平日不同。
虞琏被这气势压得一怔,捂着脸的手微微发抖。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女孩,虽然比她矮了半个头,虽然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但她终究是那个被称作“天才”的人。
虞氏乃至周边,谁不知道眉山虞氏二房有个修炼奇才?谁不在背后议论,若这天才不是生在那张脸上,该是何等的风光?
这些话虞琏听过无数遍,每一次都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她才是嫡长女,她才是该被众星捧月的那个人。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丑八怪能抢走本该属于她的赞誉?
“你是大房唯一嫡女,大伯是一宗之主。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我给你这个家主之女留脸面。平时你说的那些,我就当被蚊子咬了一口,不予计较。”虞瓷冷着脸,声音却越发沉稳,“可我看是大伯母太纵着你,众人太宠着你,让你越发肆无忌惮、口无遮拦。你这番话若是传入外人耳中,虞氏的名声就毁了。大房二房不合,虞氏小辈明争暗斗、相互打压——呵,你一直说我丢了虞氏的脸,那我问你,你现在算什么?”
虞瓷这番话字字诛心。
虞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虞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似是被一巴掌打醒,她深知方才那番话若真传出去,丢的不仅是虞瓷的脸,更是她身为家主的父亲脸面,是整个虞氏的脸。而她这个口出狂言的虞氏嫡长女,首当其冲。
她咬着唇,低下头,心中却翻涌着更复杂的情绪——虞瓷说得对,可正因为她说得对,虞琏才更加不甘。凭什么这个丑八怪比她看得清楚?凭什么她要被一个她看不起的人教训?
不甘的忮忌像是虞琏心底永不会灭的野火,虞瓷在哪她就烧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