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的预判很快应验。

先是负责采买蔬菜的王婆子，支支吾吾地来辞工，说是儿媳妇要生孩子，得回家伺候。紧接着，后厨一个刚来不久的学徒小顺，也借口老家有事，不干了。

赵伯一打听，这两人转头就去了宴宾楼，工钱比在清月楼高了足足五成。

“欺人太甚！”赵伯气得胡子发抖，“刘胖子这是要把咱们掏空啊！”

林清月却并不意外，甚至有些庆幸走的只是边缘人物。核心的李叔、赵伯、阿福阿贵都稳住了阵脚。

“走了也好，心思不在，留着是祸患。”她平静地说，“赵伯，重新招人，工钱可以适当提高，但契约要写清楚，若未干满半年无故辞工，需赔偿三个月工钱。另外，采买的渠道，你亲自再去跑跑，多找几家备用，别让人掐了脖子。”

然而，宴宾楼的招数不止于此。

这天上午，肉铺的孙老板送货来时，一脸为难：“林掌柜，实在对不住，今早宴宾楼的刘掌柜派人来，把我往后三天的五花肉和里脊肉都包圆了……您要的这二十斤上好的五花，我、我实在匀不出来了。要不，您看看这些前腿肉？价钱好商量。”

断供？林清月眼神一凝。宴宾楼自己用不了那么多肉，这明显是恶意囤货，要卡她的关键食材。

“孙老板，我们合作也有些时日了，清月楼可有拖欠过货款？”林清月问。

“没有没有！林掌柜您结账最是爽快！”

“那便是了。生意讲究长远。今日宴宾楼能加价包你的肉，明日就能找别的肉铺。你今日为他得罪我，明日他若弃你而去，你又当如何？”林清月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我只要今日约定的二十斤五花肉，按原价。往后三日，他包多少，我清月楼照跟，价格比他高一成。孙老板是聪明人，该知道把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比全押一处要稳当。”

孙老板愣住了，仔细一想，冷汗差点下来。是啊，宴宾楼这做法分明是损人不利己，不可能长久。而清月楼生意稳定，又是现结……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林掌柜说的是！是我糊涂了！肉我马上给您送来，往后一定先紧着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