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楼”的会员木牌,在开业第三日,被林清月用一块精致的绒布衬着,摆在了柜台最显眼的位置。旁边立着一块水牌,用清秀的楷书写明了“会员章程”。
不出所料,这新奇的做法一石激起千层浪。
“预存银子?九折?这……这不是变着法子圈钱么?”一个老主顾捻着胡子,摇头不解。
“谁知道她这店能开几天?万一卷钱跑了,找谁去?”码头上扛包的力夫议论纷纷。
“到底是女人家做生意,想一出是一出。”对门绸缎庄的掌柜倚着门框,语气不无讥讽。
流言像初春河面的薄冰,看似脆弱,却蔓延得飞快。一上午,进店的人多是好奇张望,真正掏钱办牌的,一个也无。
阿福有些着急:“小姐,这法子是不是太急了?要不咱们再缓缓?”
林清月神色平静,只是让春桃将一份份制作精良的“沸腾鱼”和“金汤肥牛面”,免费送给码头几位颇有声望的船老大和货行管事品尝。“不急。等人心稳了,钱自然就来了。”
她深知,任何新模式的推广,都需要一个“引爆点”和“信任锚”。
引爆点在午后到来。昨日那位谢三公子,摇着折扇,再次踏入了清月楼。他今日换了身雨过天青色的锦袍,更衬得面如冠玉,身后依然跟着那个机灵的小厮。
“谢某来履约了。”他笑吟吟地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那排木牌,“掌柜的,这‘会员’之说,颇有趣味。如何办理?”
“一两银子起存,即刻办牌,日后消费皆可划扣,享九折优惠。”林清月言简意赅。
谢云舟示意小厮掏出一锭五两的雪花银。“存五两。”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锭银子上。五两,不是小数目,足够寻常人家数月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