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解压力？

艾清不相信卫司理有这么好心。她怀疑地看向他的眼睛。

而当她看到他眼神中不怀好意的笑时，瞬间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深意。

卫司理在邀请她，做一些他期待的事情。

艾清的脸“唰”地冷了下来 ，她使劲地瞪了他一眼，可只得到一个故作无辜的表情作为回应。

“小老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是我说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吗？”

“如果你不告诉我，谁是叹息沙漠爆炸案背后的黑手，那件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艾清一脸冷漠。

“什么事情？”卫司理眯起眼睛，歪了歪头，装作一副困惑的样子，好像刚才试图跟她调情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说过的，”艾清的感觉脸上微微发烫，但她的目光没有退缩，“亲吻之类的事情。”

“哦，你说这个啊。”

压抑的笑声突然从卫司理喉咙里滚了出来。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重新换上那幅公事公办的表情。

“我想你误会了，”他摊开双手，嘴唇微微翘起，“我本来想建议你跟我一起去参加神圣中枢的重启仪式，不要老是待在暗无天日的档案室里，没想到你竟然误会了我的善意。”

他打量着眼前有些窘迫的女孩，猛地凑近。

那张好看的脸在视野里骤然被放大，原本正常的社交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艾清能够感受到他说话时气流拂过脸颊的微凉。

“还是说，”卫司理的声音更低了，轻柔的声音却让艾清瞬间炸毛，“你对当初拒绝我的提议感到后悔，所以把懊恼都宣泄在无辜的同事身上？”

他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来？

艾清气得咬紧牙根，她万分确认，“善意”这种东西，绝不会存在于卫司理身上。

“如果你不能立马消失在我的面前，”她的拳头在身侧慢慢攥紧，“那么这个沙包大小的拳头，将会在五秒钟之后，出现在你漂亮的小脸蛋上。”

“《禁欲法令》第三百零一条，禁止暴力对待公民。”

卫司理后退几步，朝她眨了眨眼睛，语气一本正经，眼神中却全是狡黠的光。

“作为裁判庭的工作人员，你要以身作则。”

艾清拒绝再跟他多说一个字。

她转过身去，开始自顾自地收拾散落在桌上的卷宗。不需要看到他的脸，她就能猜到，那张可恶的脸上此刻一定挂着努力憋笑的表情。

她把装满卷宗的背包甩上肩膀，经过卫司理身边时，故意用肩膀重重地撞了他一下。

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艾清欣慰地弯起嘴角，看起来这凝聚了她所有愤怒的重重一击卓有成效。

“小老鼠，咳咳，”卫司理略微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所以，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不。”

艾清头也不回，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的建议。

卫司理做作地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听说执政官和元老院的人都会参加重启仪式。我还以为你会想要结识一些新朋友。”

元老院？

艾清的脚步停住了。

元老院是她目前最大的怀疑对象，如果能够抓住这次机会，结交元老院的人，说不定可以从他们口中套出新的信息。

她不应该让自己的一时气愤拒绝得到线索的机会。

艾清缓缓松开门把，转过身来。

卫司理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袋里，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自信得仿佛在等待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艾清深吸一口气，语气干巴巴的。

“什么时候？”

※

神圣中枢的重启仪式定于两周之后。

因而，在接下来的两周内，参加宴会的机会成了卫司理拿捏她的小把柄。

他拿捏她的方式，比她预想得阴险得多。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艾清作为他的专属书记官，出席记录他参与的每一次庭审。

“这本来就是你的工作，”他说这话时的表情无辜极了，“我只是给你分配了一名优秀的合作者而已。”

真不要脸。

艾清虽然憋屈，但这毕竟是她的分内职责，只是和卫司理一起工作，难免有些别扭。

把他当做会说话的狗吧。

不，不对，这是物种歧视，“硬骨头”比他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