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拦拦。
“据本王所知,深更半夜怡妃不在皇宫就寝,跑到宫外做什么。”陆山朗气定神闲地说。
怡妃一挥袖,“本宫想出宫便出宫,你,还拦不住我。”
“哦?那怡妃娘娘来的时候,没和丰王碰面吗,他可浑身是血,不省人事。”陆山朗气人的本事有所见长,也不知是从谁身上学到的。
怡妃当然见到了,不过她没有认出来,或者是不想认。
“你难道忘了先帝仙逝前的嘱托吗,你难道要将利剑对准自己的家人,这样你还有脸面见先帝吗?”
陆山朗当然没有忘,先帝临终前,当着怡妃的面和他说,将皇位传给年幼的陆辞暮,让他任辅佐摄政王。
没有让怡妃升太后,仍然保留着她的妃位。
不过他认为先帝太过于仁慈,既不想要让陆照昀成为暴君,危害百姓,又不想外戚干政,才会让以丰王一派的人始终心存不甘。
“自然没有忘,本王自问无愧于先皇,忠心教导皇上,也并没存自相残杀的想法。”陆山朗语气一凛,“本王要问,丰王无缘
无故地深夜潜进摄政王府,意图谋害本王是否有人教导。”
怡妃脸色变化缤纷,“怎么可能?!”
“过于溺爱,可成不了大器。”陆山朗拍拍手。
侍卫将三名摄政王府已死的婢女抬上来,抬到怡妃面前,她的脚边。
他们已经散发出腐烂的气息,怡妃眉头紧锁,止不住地退后,以绣帕遮掩口鼻。
陆山朗平稳地语气诉说着死者是多么地惨,而陆照昀就是凶手,他的手上现在就沾满了鲜血!
“你胡说!”她的儿子向来温以待人,如果真的做了这种事情,只能说明他是被人指使暗害的。
怡妃恍恍惚惚,眼睛四处乱瞟,才发现陆山朗身后还藏着人。
她狐疑地绕过去,发现竟是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
“柳清卉!要不是你,本宫的皇儿怎么会进大牢。”她喊道:“一切都怪你!”
柳清卉委屈地说:“这怎么能怪我呢,我都没有出过府,不过怡妃娘娘位高权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个狐狸精,狐狸精!你是妖物变的吧,这么会蛊惑人心!”
“怡妃娘娘说臣女是狐狸精就是吧,臣女不敢多嘴。”柳清卉一副谦卑的样子。
陆山朗挡在柳清卉面前,拦住怡妃伸过来的手。
“怡妃娘娘自重,不要丢了皇家的脸面。”见她不依不饶,陆山朗差了两个婢女和侍卫,“送怡妃回宫,冷静冷静。”
……
大理寺大牢。
“呦,这是又来新人了?”大牢里的人见官兵抬着昏迷的人走进来,一个个都不聊天、发呆了。
有人从狱门那里将手伸出来,攀谈道:“官爷,这人犯得啥案子?”
“不该你问的,少打听。”
“说说嘛。”
“我认得他。”一个平常都安静的囚犯,此时冒出了头。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这是丰王。”
丰王???
“你吹牛呢,瞎说。”
“就是,人家丰王高高在上,咋可能这么落魄。”
那人又背过身去,不再说话。众人没去自讨没趣。
狱卒将陆照昀关入单人牢房,非但没走,还又来了四个人就把守在他狱门前。
看守地真够严的,众犯人遗憾地想,万一有人来救自己,是救不出去了。
聊天也没了劲头。
两个时辰一过,立马来了六个人换班,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第二天天一亮。
狱卒就将陆照昀压入审讯室,还没醒,一桶凉水泼上去,从头淋到了脚,水透过衣裳渗到了伤口。
他幽幽转醒。
眼睛半阖,模糊地看见让他又爱又恨的一张脸。爱得想同床共枕,恨得想同归于尽。
“好歹从小认识到大,连太医都不传?没良心。”说话声音大了点,牵动着嘴到肚子的伤口都疼。
柳清卉淡淡地看他一眼,心想,我真是巴不得你现在就去死。“谁和你从小认识到大,再说你马上就要死了,传太医又有什么
必要呢。”
“谁说的我一定会死。”
她看向他,“不会吗?”
“要不要打个赌?”
“我才不和你打赌。”这么奸诈的一个人,她才不会傻到和他打赌。
柳清卉感兴趣地拿起火钳,“想杀我?白日做梦。”
“我何时想过杀你?我怎么不知道。”
“别装傻了,事情已经没有挽回地余地了,你深夜潜进摄政王府,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我呢,今日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危害朝廷的奸人。”柳清卉举着火钳,越靠越近。
火钳烧得通红,火热得如六月的阳光灼烧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