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短暂歇了“买买买”的心思。
柳清卉却感到遗憾,这里半数的小贩都是她八宝斋的人。毕竟她一早知道公主会来,就挑选了不少她认为公主会感兴趣的东西。
陆宥思新奇地看向山脚下,“那里还有卖牛和农具的呢。”
柳清卉顺着她指向的地方看过去,“真的欸。”
肩膀却骤然被人用力一撞,“嘶。”
“你怎么回事?不会看路啊。”陆宥思在那人身后说道。
她却像没听见似的,不管不顾。
陆宥思正想让侍卫将她拦下,却疑惑地看向那人穿的衣裳,“那件衣裳好熟悉……”花纹和布料都是一样的。
是姜玉叶!柳清卉抢先开口,“那不是昨天莫名出现的衣裳吗,她怎么穿着,我明明让婢女扔掉了。”
想到昨天陆泗回来汇报的情况,她便命他继续盯着姜玉叶,此时她她暗暗猜测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本宫想起来忘和你说了,昨天你走后我就让人去查,结果是尚衣局一名典衣做的,但是她在本宫派人抓起来前就自缢了。”
陆宥思遗憾地说:“看来她就是一枚不重要的小卒。”
她看了看四周,又谨慎低声地对柳清卉说:“反正你记得要小心丰王。”
“啊!你谁呀?!”
两人听到喊声,齐齐回头,却发现一名其貌不扬的男子手中拿着把短刀,正架在姜玉叶的脖子上,刚才的喊声便是她发出的。
众人不敢上前,怕歹徒危害人质的性命。自动地在两人四周划分出一块空地。
歹徒挟持着姜玉叶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他早已留好的逃生小路。
一个手刃,将姜玉叶打晕后,就施展着轻功,扛着她离开法源寺。
路上,还将雇佣人吩咐的红布拿出来,盖在她头上。
嘴里嘀咕道:“这些富人可真够奇怪的。”他平时接的任务可都是杀人放火,现在就一个绑架的任务,可真是大材小用。
竟有人当着本公主的面,扰乱皇城治安,这也太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了!陆宥思点了两个侍卫,“你们两个去追!”
柳清卉恍然地转过头,原来是这样,陆照昀他果然没安好心,就是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
姜玉叶悠悠转醒。
感受到身下的床榻,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声。
她的嘴被绣帕堵住了,手腕上也被麻绳绑住,头上被红布挡住视线,勉强能看清眼前。
但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更不知道歹徒为什么只抓了她一个人。
全身僵硬,手腕上都被磨出血,说不出话,也呼救不了人。在挣扎之下,跌到了床上,坐不起来。
“呜呜。”
听到开关门的声音,她剧烈挣扎起来,表明强烈反抗,“呜呜呜呜”—我要回家。
一双靴子停留在她眼前,“柳清卉,没想到是我吧,你最讨厌的人。就算你躲在摄政王身后,本王也能有办法把你揪出来。”
他坐到她身边。
“你放心,本王不会强迫你的,把你梆过来只不过是……让你以后能乖乖地跟着本王。”
原来柳清卉背靠摄政王,怪不得自己什么都查不到。姜玉叶分心地想。
随后被身上的疼痛唤醒,她想摒弃什么鬼礼仪,想破口大骂,骂眼前之人是个混蛋!
她从小被捧到大,怎么总是在他这里栽跟头,真够倒霉的,这婚她不结了。
“呜呜呜呜”—给我解开。
陆照昀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不慌不忙地将她手腕上的绳结解开,却在她开口呼救前将她压在床榻之间,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
“皇儿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地叫本宫过来。”怡妃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随即就推门而入。
陆照昀将被子扯开,盖在两人身上。
“光天白日,你们这样成何体统?”怡妃见眼前一幕,生气地说。
陆照昀挑了挑眉,一切都在他计划之内,他笑道:“母妃还觉得不应该让我们两个成婚吗。”
听他说话的意味,怡妃下意识以为床榻上的女子是柳清卉,刚想无奈地告诉他实情--她不是不同意,是摄政王不同意,并将她的旨意给否了。
可是再抬眼一看,那名女子头上的红布落下,这不是她指定的丰王妃吗?
她惊诧又犹豫地说:“你们两个成婚的旨意不是已经昭告天下了?”
陆照昀脸上的笑容消失,转过头来才发现床上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女子。
他立刻跳下床,脸上表情纷呈—惊疑不定、恼怒、怀疑、愤恨。
姜玉叶缓了缓僵硬的嘴周,抱住膝盖,开始缀泣。
听过原委后,怡妃真不知该说他儿子是自大,还是蠢。
“好了,别哭了。”哭的本宫头痛。怡妃拿出手帕给姜玉叶。
姜玉叶接过,拭了拭眼泪,说:“怡妃娘娘,我不想和她成婚了。”
怡妃柳眉竖起,“别耍些小孩性子,既已昭告天下,便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姜姑娘还是好好准备嫁进王府的事宜吧。”
安抚完姜玉叶,刚想斥责自己儿子,却发现他的状态有点不对。
眼尾赤红,身体激动地微微抖动,神色有点癫狂。
“皇儿,你怎么了这是,传太医。”怡妃扑过去,却被他一把推开。
再站起身时,只能见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