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第无数次只能在晚间所有人吃过饭后,偷溜进厨房捡剩吃时,她意识到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改变她现在窘迫的状况。
她开始每天在府中靠墙边走,边寻找机会边思索。
终于,这一天来到了!
七岁的三皇子按母妃的吩咐,来到当时还是兵部侍郎的柳府,意图拉拢柳老爷支持他。
在柳府池边,八岁的柳兰薰身边没有丫鬟,她迎面碰见三皇子,两人不知道争执了什么,陆照昀伸出手来将柳兰薰推入水中。
柳清卉远远看见,震惊地睁圆了眼睛。
三皇子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救人或者呼喊丫鬟救人的想法。
不通水性的柳兰薰在水中不断扑通挣扎,声音渐弱,也没能让陆照昀改变想法。
这是一个好机会,柳清卉想,虽然她也不通水性,但她毫不犹豫地跑过去跳入池中。
“扑通”又一声,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引得陆照昀还是回头。
他震惊地想,不知道哪来的丫鬟不通水性,竟然还为了主子跳入池中。
他慌了神,他只想让不知天高地厚的柳兰薰长长记性,看她下回还敢不敢对他大呼小叫,但他不想牵扯无辜。
他急忙跑去找附近的丫鬟。
最后在两人溺亡前,成功被救上岸。
柳老爷不能指责皇子,自然所有人都来说教柳清卉。
她句句应声,端得是一副错处全在她,她会好好改过自新的态度。
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陆照昀从未见过如此善良又懦弱的人,他拦住她,“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认?”
“关你什么事……”柳清卉好好走在路上,却被这个烦人精拦住,又加上浑身湿透,心情烦躁,在老爷夫人面前装了半天,现在属实不想装下去了,便语气不耐地说。
“咦?你这倒是与在中堂的模样大相径庭,难道方才都是你伪装的样子吗?”陆照昀惊讶地问道。
柳清卉转身就走,不想再搭理他。
这应该就是母妃说的要收起锋芒吧,七岁的小孩子想。
陆照昀从此就试着学会隐藏邪恶的一面,如父皇和母后的期望,做一个能治理好国家的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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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兰薰本性是一个善良的人,母亲从小告诉她柳府最偏僻的地方不要去,那里住的人都很坏,会带坏她。
她便听从母亲的话,努力忽视她的三妹妹。
可现在她发现事情和母亲说的好像不一样,她的三妹是一个很勇敢又可怜的人,尽管不通水性,可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跳下来救她。
她没办法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没有一个三妹了。
她的三妹那么瘦小,她得去救她。
“听说柳三小姐前两日竟抓住了官府通缉的要犯?”陆照昀坐在上位说。
“是有这么回事。”柳清卉回答。
柳兰薰责问地对她说:“这种事让官府自会去管,你去抓他干什么?”
“夫人不用担心,是那歹徒当街要行凶,才会将三小姐牵扯到其中。”万方说。
“陛下赐了很多东西,”陆照昀阴恻恻地盯着柳清卉,“那规模可是非同寻常呢。”
“这你得去问陛下了。”柳清卉从容回答。
她现在算是站着摄政王一边,而这满屋子的人可都是葑王一边的。
万方见无人接话,便开口圆道:“这我们哪敢啊。”
陆照昀只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并不说话。中堂中便没人敢说话,气氛冷到了极点。
管家从外面进来,询问道:“夫人,午膳已经备好。”
随着这句话带进来的好像是封闭空间内的新鲜空气,柳兰薰大吸一口,笑道:“三妹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不了,我想起来我要去点心铺取点心来着,再晚就要关门了。”柳清卉告辞道。
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哪有点心铺大中午就闭店,不过是说辞而已。
众人坐在中堂看着柳清卉离开的背影。
陆照昀坐不住了,他追上去,在柳清卉到第一进院的时候拦住她。
柳清卉上下打量他,不知道他这是又要干什么,发什么疯。
陆照昀走近她,将她困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问她:“你喜欢摄政王?”
她的鼻尖闻进的都是他身上浓重的龙涎香的味道,闻得她脑袋发昏,“关你什么事?”
又来了,又是这句话,每次他一问她什么,她只会拿这句话搪塞他,还不如她对待普通人的态度好!
陆照昀抓住她的肩,口中呼出的气喷洒在她耳边,“明日我就让皇帝下旨为我们赐婚。”
“可……”柳清卉做作地说:“你的母妃不会同意的。”她都被自己说的话逗笑了,捂嘴掩笑。
“她已经同意你做我的侧妃了。”陆照昀倒是没被她气到。
柳清卉神色一变,他还有脸提,她不会做任何一个人的侧妃,死都不可能!
一阵劲风刮过,陆照昀的耳朵有一瞬间耳鸣,他没猜错吧,她竟然敢打他,他可是王爷!
柳清卉一脸,我就打你了,你能怎么办。“你有本事就赐死我,没本事就放开!”
她从袖中取出金簪,慢慢地靠近他的脸,“这就是我杀歹徒用的那把簪子。你下次再敢离我这么近,我就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了……”
陆照昀下意识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