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卉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即恢复笑容,嘱咐王掌柜:“快带着他去后院更衣吧,小心别染上风寒,在大殿上冲撞了皇上。”
吕鸿润握着碎银,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王掌柜,脸色微微泛红。
柳清卉见状只好在原地向前探身对着他挥舞手帕。
见人消失在视线中,沁梅才激动地抓住她的衣玦,“小姐欸,他可是吕鸿润,殿试上肯定能高中三甲,说不准还是状元。”
“没想到我还没等状元游街就已经看见人了!”
柳清卉丝毫没被她激动的情绪感染,只淡淡地说:“不过状元而已,三年便有一个。”
“可是这绝对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年轻的一个了。”
柳清卉不由调笑她:“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三年一个状元,等做出一番功绩都要等到十年之后。柳清卉心里将陆山朗和吕鸿润做对比。
摄政王几十年都出现不了一个,更别说他能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歌舞升平。
柳清卉回蘅芜院在书案前看《恨离月-下》。
下部讲述:
月上柳梢时,院外传来“咚”的一声。女子循声而去,见麻绳绑着石头和一封信被扔进院内。
她小心捡起。
信上写,他在桥上苦等不见她来,便猜到她被父母禁足在院中。他已回到家乡,明年此时再进京科举,望她耐心等他。
她怀揣着信,在院中苦等。冬去春来,父母给她安排婚事,她誓死不从,甚至以死相逼。
直到日子已经到了去年两人相遇的前两日。
隔壁新来了个富足的花匠,买下隔壁的住宅,将大半数的内宅都种满花草,开了一个供人进府欣赏的花园。
花草虽不名贵珍稀,但胜在闻之见之沁人心脾。女子踏进府中花园,便被乱花迷了眼。一番触及灵魂的交谈,让她对花匠倾心。
这才是她想要的爱情啊!
她心中已然抛下两日后来寻他的男子,同花匠情投意合。
同日不同年。八月十五,男子望着天上的满月,心中是满腔的不解和悔恨。
这就是《恨离月》的结尾,柳清卉翻到最后一页,本书完。
她倏然站起。
花园!她也可以买下一个宅子,将整个宅子都布置成鸟语花香的盛景。
虽然一个四进院都没有宫中御花园十分之一大,但京城中几人有幸能见到宫中御花园的美景。
她想起摄政王送给她的赏赐在偏房。这才准备打开箱子,用送的赏赐买宅院。
“沁梅!过来数一下这箱里有多少黄金。”柳清卉呼唤道。
京城百姓聚居区的一处四进院大概是两千两白银,就是二百两黄金。她大概扫视一下装黄金的箱子,有两百两黄金,够买一处四进院。
再从八宝斋中将花种和现成的花草移植进去,等到初夏差不多就可以营收。
一个人进府就收五百文,一天可以进来五十人。
只要八十天她就可以将二百两黄金收回来。
柳清卉眼前好像已经看见满院子的金银堆积成山。
“小姐,这里一共是二百五十两黄金。”沁梅数清后,望着另一个银箱,“小姐,这箱白银还用数吗?”
“不用了,走。出府,买府宅。”
连下几日雨,现在正值风和日清的好时候,空气中带着湿润的青草香。京城上下都被洗刷过,街上道路看着洁净不少。
摊贩沿街售卖不同种类的东西,店铺中都人满为患,所有人各司其业。
“小姐,这里有一处贴了封条的宅子。”沁梅指着前方路边的一处府宅,提醒道。
柳清卉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却好像见到什么吓人的东西似的,脚下直接拐了个方向。
“清卉?”身后女声不确定地问道。
柳清卉最不想见到的人还是见到了,她那已经嫁给太仆寺少卿的大姐柳兰薰。
“大小姐。”沁梅行礼。
“大姐。”柳清卉在脸上攒出微笑,才转身回应。
柳兰薰看见她,心情好了不少,“你今日怎么过来这边了?”
“一路逛着小摊,不知不觉就过来了。”柳清卉虚假地说道。
但柳兰薰像是没看见似的,热情道:“要不要进府待一会儿,喝杯热茶,我们姐妹俩还可以好好聊一会。”
“我突然想起来,父亲吩咐我买的东西还没买,我先走了,”柳清卉说:“改日,我一定过来。”
柳兰薰依依不舍。
就在这时,府内传来几人的脚步声。人还未见,声先传来:“令妹真是事物繁忙,竟比本王还没时间。”
葑王陆照昀!
她柳清卉今日就不该出门,出门也不该踏上这条街,更要紧的是没早点看到这是太仆寺少卿府附近。
“王爷言重了,小女就算再怎么繁忙,定也不如王爷日理万机。”柳清卉行了个非常周全的礼。
“我和王爷还在想你怎么去那么长时间,原来是遇见了令妹。”太仆寺少卿万方走到柳兰薰身边,对她说。
“也别都聚在府门口了,一家人都进屋说话吧。”陆照昀考虑的非常周到。
“这……”柳兰薰犹豫地看着柳清卉。
“既然王爷开口,那我也不急于一时。”柳清卉嘴角维持着最得体的笑容。
柳清卉、柳兰薰和陆照昀三人最初的渊源要追溯到十年前。
六岁的柳清卉和沁梅每日食不果腹。